横在街头。我想,光在家里藏着迟早会出事。于是,我背着娘出门往北逃走,看到张秋奎被杀在王家道口,里边还躺着4个人,学堂门口也有一具死尸。下午,天凉了,我回家给娘取棉袄,走到官井那里,被日军抓住,上去就撕了我的衣服,把我绑起来。这时,有个翻译官问我:你家有没有姑娘,你老婆哪里去了?我说没有。这伙强盗才放了我,饶了我一条活命。
“初九,我找张洛灰、张秋成商量,村里死了这么多人,四、五天了,无人收尸,狼吃狗啃,实在不忍看。怎么办?我们商量,找人们掩埋。我们找了半天,才集合了老小五、六十人,分头掩埋死难者的尸体。我和几个人把张风鸣埋了后,出村西口见到两个国民党兵也死在那里。又到村南口,被杀死在张振中家的地里有30多人,武术教师张辰也死在那里。真是血流成河呀!掩埋好这些人后,又到张香保家,见黄小河死在张家门口,张香保父子三人都死在他家的山药窖子里。到村北徐二改家,一看井里都跳满了人,底下的、中间的连淹带压都死了。经抢救,救活了10人,死了24个人,真惨哪,这笔血债,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在岸下村,还有一位71岁的老大娘丁竹姐,当年为了避免日本侵略军的屠杀和残害,妯娌五个,带着两个幼儿跳进了徐二改家水井,她被救活。现健在的只有她一个人了,其余都死了,每当有人问起往事时,她就会伤心落泪,哽咽气断,几天水食不进。她就是活着的岸下惨案的历史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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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凌晨,日军侵入北关。村民被枪声惊醒。有的趁大雾逃到村外躲避,有的就在村中躲藏。晨雾消散后,日军挨门破户搜捕。在南街先抓住张洛万,又捉住吕洛旦。3个日本兵用刺刀挑起一件国民党军的军衣叫吕洛旦穿。吕洛旦拒绝,当场就被打死。敌人还把吕的尸体扔到大路上,先让汽车轧烂,然后浇上汽油点火烧焦。
崔皂保、刘洛温等藏在崔云鹤家地窖子里,不幸被日军发觉,一次就杀死了18人,董歪脖被捅了一刀,肠子流出体外,他钻到死尸下面隐藏,敌人走后,才抱着肚子爬过墙头逃往村外。
村民崔洛合,听到枪声,连拉带背领着3个孩子向村西棉花地里逃跑,被日军发现,开枪射击,把他和两个孩子打死,另一孩子跌入水沟,活活淹死了。
崔福堂彼捉住以后,日军叫他跪下,然后一手搬住下巴,一手持着短刀,把他的脖子割断,鲜血喷了一地。更残忍的是,一名年轻妇女,被日军强奸后,还扒光衣服,用刺刀开膛取乐。与此同时,日军诡称开会,把抓到的人驱赶到陈洛开家院子里,一面说着“皇军帮助中国建立王道乐土”的鬼话,一面下令用机枪扫射,80多名无辜同胞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这个170多户的小村,被日军残杀145人,杀伤11人,直到11月14日,幸存的人们才悲愤地掩埋了亲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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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日军攻入朱河村时,国民党军队的两个连正在这里防守。一个连防守东南口,一个连防守西北口。在朱河村北,自西向东,有一条周汉河潺潺流过,水深丈余,荡漾涟漪,构成自然屏障。日军选择村北口周汉河桥为突破口,发起冲锋。敌人以四路纵队,端着刺刀,象野兽一样吼叫着冲上了桥头。守军指挥官鲍连长带着两个排,奋起还击,两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和两排战士的步枪一齐开火。这样,一连打退了日军三次进攻,桥北半里之遥,一片死尸,同时,国民党守军伤亡也很大。在这紧急关头,守军鲍连长把挖战壕的民夫张双庆、马计皂、赵满囤、马侁辈、张双成等18人,集中起来动员助战。他说:“为了民族之存亡,你们必须起来助战,不战也是死!”这18人齐声回答:“国家存亡,匹夫有责,等死不如战死!”于是,他们拿起阵亡战士的枪支,与敌展开了浴血战斗。经过激战,弹尽无援,敌人突破了桥头。这时,鲍连长率众与敌展开肉搏。他脱掉了上衣,赤臂从王洛朋家房上跳下跃入敌阵,力战众敌,一气砍死了8个日军。正在这生死搏斗的紧急关头,东南口国民党守军弃阵逃跑,一股日军从东南口突进,由背后猛烈射击,鲍连长中弹牺牲,两排爱国士兵全部阵亡。在阵地上助战的张双庆、马计皂、赵满囤、马侁辈等18个村民全部被捕。除张双庆逃脱外,其余17人全部被日军杀死。这18个青壮年坚强勇敢,奋不顾身,与军队并肩浴血抗击日军的英雄壮举,在这一带人人皆知,在民间广为流传,多少年来为人们传颂,称他们为“十八义士”。
日军在这里遭到抵抗,伤亡惨重,就把仇恨倾泄在百姓身上。进村后就疯狂屠杀,一天就杀死无辜群众283人,尤其是在付家角,成年男子几乎全被杀光,此后多年,人称这里是“寡妇街。”
面对日本侵略军的疯狂屠杀,我有血气的中华儿女,与日军进行了殊死搏斗。村民张雨子,把一家老小藏在地窖里以后,便往村南突围,走到村口,被六、七个端着刺刀的日军团团围住。他凭借武功,赤手空拳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