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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的武士刀·日军屠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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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血染灵丘(1937.9.20-10.23)(3 / 3)
。孩子女人们毕竟跑得慢,很快被日军追上。她们慌不择路跑进了村西的姚涧沟。这是一条绝路,只有进口,没有出路,三面是陡峭的土崖的憋死老牛沟。一大伙孩子老人被日军堵在沟内。日军把住沟口,把妇女、孩子当作活靶子,一个一个瞄准射击。县城西关李太恒的闺女,已快临产,被敌人开枪打穿了肚子,将要出世的婴儿从母体里流出。李太恒的闺女死前疼痛地挣扎抽搐,日本兵走到她跟前用刺刀在面部乱挑乱刺,脸面被挑的血肉模糊。西关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女孩也跑到这条沟里,这个妇女被打死后,不懂事的孩子还爬在她身上喊叫着:“娘、娘,回家吧!”也被打死在她娘身旁。邓乐的母亲跑到沟边和日军拼命,她拾起石头砸敌人,被日军刺倒,把胳膊砍下。跑进沟里的54人,除刘桂莲的母亲跌到水旋坑被其他尸体压住未被打死外,其余53人全部死亡。其中有西关36人,东福田17人。

    在县城内活着的妇女,不堪日本兵逐日折磨,有的妇女悬梁自尽,有的投井而亡,有部分妇女晚上由大云寺和尚广显帮助,从城墙上攀绳逃出城外。日本兵发现留下的妇女越来越少,就到处搜查,从大云寺佛像后搜出一团大绳后,日军就把广显和尚浇上汽油活活烧死。有的妇女从城墙上攀绳逃跑时,被城墙上的日本哨兵发现而被开枪打死,有的跌下城墙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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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丘城乡的大屠杀,正是农历八月份,天气还很暖和,惨遭杀害的尸体都腐烂了,到处散发着死尸的腥臭。10月23日,我八路军115师687团和杨成武独立团,终于把侵占灵丘的日军赶走了。在外逃难的群众陆续返回家园,在幸存者的指点下,回来的家人在城东北部的大云寺后面(现县机械厂),找到一坑又一坑亲人的尸体,在奶奶庙下的十亩大菜园里(现县医院),又找到一坑坑尸体;在城西北角财神庙、老君庙后(现县招待所),也找到一坑坑尸体。在东城门外的树上,在西城门外的沙坡、城道坡的房院内外,在北城墙外,在县城南的南河边,到处是亲人的鲜血,到处是亲人的尸体。人们从上千具尸体中辨认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有的嚎陶大哭,有的泣不成声,有的痛不欲生。当扒开掩埋亲人的土坑,亲人的尸体大部分已经腐烂了,面目全非,从面容上都根本无法辨认了。

    丁仰轩(原任大同市司法局局长,现已离休)回忆当时的惨状说:“日寇侵占灵丘城那天,我还在城内,第二天我和我姐夫背了点面准备出城,被日本鬼子抓住,强迫我们往东河南背送东西。从东河南返回,我从作新村沿北坡跑到弋坡村,我姐夫又回了县城,我父亲叫丁树,原来躲在弋坡村,我娘俩在城里看门子。9月20日,日寇侵占灵丘城以后,听说没杀人,我父亲回城探风声,进了城出不来,被集体惨杀在城内。我的亲人被杀害了三、四个,我姐夫也被杀害了。敌人被赶走后,我们寻找父亲的尸体,在北城墙下扒去薄薄的土层,全是一坑一坑的死人。因为是秋天,已经被打死一个月了,根本辨认不清了,只好从衣服上认,我们辨认出一个上衣象我父亲的,就抬着装殓了。家里买不起棺材,那时死的人太多,也无处去买棺材,就把我父亲装殓在堂箱里。后来又看另一个死人穿的鞋,像我父亲,便把前一个尸体倒出来,装殓了后一个。”

    沙坡村妇女刘桂莲说:我是城关沙坡人,日寇进城前逃到东福田村。八路军把鬼子打跑后,我和我姨姨寻找我姨父和姨兄小圪旦的尸体。我姨姨住在后面,就是现在的县医院,当时是个菜园子,就是日本人的一个杀人场,园里一坑一坑尽是死人。从面目上认不清了,从衣服上认了一个象我姨兄的装殓了。从东城外树上找到了被杀害的我姨父马元祥的尸体。

    在南城壕,几只狗拉着啃一具尸体。当时这具尸体被杀死的时间不长,从死者白发苍苍的面貌上辨认出是乔森爷爷的尸体。除去头,身上的肉几乎被狗啃光了。

    绝户人家的尸体,由返回城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和八路军115师的干部、战士帮助掩埋了。当时大家愤怒发誓:尸山血海满城愁,家家户户泪长流,满腔怒火胸中烧,不灭鬼子誓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