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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大会战·1939-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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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常德郊野阳光灿烂(2 / 2)
地名还在,而57师169团2营营长郭嘉章率部与十倍之敌血战的地方,如今已为市农科所领地。与看门老人打个招呼进去,寻寻觅觅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看门老人责任心强,见来人形迹可疑,探头探脑,打内线电话找来保卫科长,二人叫住我要看证件。释疑后,热情邀请进屋喝茶。老人说:是作家同志呀?你是来写庞所长那个项目的吧?庞所长那人你别看他年轻,他可是……

    连接南湖坪岗防御线的是170团1营长生桥阵地。该营阵地由2连防守的南湖坪一片湖沼和1、3连长生桥主阵地组成,这里是向南通往常德城区大、小西门的最后一道屏障。

    11月22日晨,日军116师团109联队挥兵猛攻南湖坪。2连连长上官英率全连抵抗仅3个小时,工事就被日军炮火摧毁,全连百余人对面是黑压压2千余日军,电话请示营长张庭林后,撤至长生桥主阵地。

    109联队长布上照一,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27期步兵科毕业,时年36岁。此时他使用步炮协同、陆空配合的焦土战术,靠重火力杀伤守军。在越过南湖坪后,他指示飞机和大炮对长生桥猛炸。炮火准备后轮到步兵冲锋,冲上去又被打下来,再轰再冲,又被打退。眼看天黑下来,竟毫无进展。布上大佐沉不住气了。

    长生桥主阵地内,营长张庭林和副营长李少轩也正在相对发愁。才打了几个小时,工事基本被炸塌,在抗击日军的第二次进攻中,一线阵地伤亡严重。眼见日军志在必得,兵力源源往上调,这仗往下还怎么打?

    正商量着,爆炸又惊天动地地响起来。这是一次经过周密准备的步炮协同,日军在炮弹爆炸中逼进守军阵地,有一发炮弹打近了些落在步兵前锋,立时倒下一片,但日军仍如潮水般涌上来。张庭林和李少轩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这两位阵地最高指挥员率先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战士们跟随着,在嘶哑的喊声中杀入敌阵。

    日军116师团是在来华前不久刚刚组建的预备师团。由于战争的需要,日军兵源紧张,根据惯例,一直是划定一个地域征集一个常设师团。

    1939年每师团的征集地都奉政府之命再征集一个师团作为预备师团,番号是原师团加100。116师团是16师团的预备师团。预备师团的战斗力大大不如久经训练又屡次参战的常备师团,但又不得不拉出本土来作战。

    在日本军队,衡量一个单兵和一个集体战斗力的重要标志就是看敢不敢拼刺刀和能不能在刺刀肉搏中取胜。

    当长生桥守军嘶喊着、吼叫着冲出阵地时,日军顿时乱了阵脚。两军在阵地前沿拼杀格斗,日军被守军气势震慑,且战且退。张庭林和李少轩都在肉搏中负伤,见日军退走,便传令撤回阵地。

    日军不久又攻了上来,布上大佐乘马挥刀,亲自驱赶这些刚刚退下来的士兵们。守军饱尝一顿机枪、步枪和手榴弹,并将仅有的两门迫击炮的仅有的几发炮弹也打了出去。

    于是,日本战史《昭和十七、十八年的中国派遣军》有了这样一段记载:

    敌迫击炮弹直接命中联队长坐骑,布上联队长和负责作战的参谋田原弘夫中尉死亡。

    布上照一大佐死后被日本政府颁文追晋少将军衔。这是常德会战中阵亡的第一位联队长级军官。曾有史料载,在战役初期暖水附近作战中,中国军队击毙第3师团长赤鹿理,据笔者考证系为误传。根据是这家伙在常德会战之后一年的1944年仍在日军第6方面军序列任13师团长,1945年又跑到关东军第一方面军直辖第122师团任师团长。1945年7月,美国佬要打到日本,大本营拟定“本土决战”计划,大有“保家卫国反侵略”的悲壮。本土决战作战序列的将领名单中也有赤鹿理。可惜日本天皇投降在前,搞得许多将士只得自己跟自己“决战”,剖腹自杀了之。两批战犯名单中没有赤鹿理,也未找到有关他下场的其他资料,这个侵犯常德的凶犯之一,最后是怎么死的仍是一个谜。

    布上照一阵亡后,109联队撤下来,换上120联队再度猛攻。炮火将阵地夷平,守军屡次奋勇肉搏。李少轩壮烈牺牲,死时双手紧卡着一个鬼子的喉咙。

    长生桥阵地一直守到26日深夜。全营伤亡将尽,3个连长中仅剩的2连连长上官英身背重伤的营长张庭林,带领仅余的十几人乘夜向城内转移。

    眼看快要进城时,张营长鲜血流尽,死在上官连长背上。

    同一天,南坪岗与长生桥之间的沙港也失守。170团2营营长酆鸿钧及全营绝大部分官兵英勇殉国。

    城郊激战的18日至26日,湘西北地区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几位老人回忆起来时曾说:“那些天是入冬以后难得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