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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大会战·1939-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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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军兵败,百里围歼(2 / 3)
中午接上火。萧之楚26军将第3师团有气无力的18联队和辎重队包围在曹家坪和茶塘附近,由中午战至深夜,几乎将这股日军全歼。

    危急中还是老天爷帮了日军的忙。6日清晨天空放晴,日军第一飞行团倾巢出动,50余架飞机低空猛扑追兵,为日军突围赢得了时机。

    6日晚9时,彭位仁第73军万余兵马跑步赶到福临铺。薛岳在这里再设一道拦截线截杀逃敌。午夜,福临铺一带群山丛中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日军战史《长沙作战》写到这次倒霉的撤退:

    4日,全军(注:指11军)在悲壮的气氛中,开始反转。在岳阳的战斗指挥部,司令部全体人员,分为两组,奉读了《军人敕谕》。第一线官兵为了摆脱敌人,怀着万分遗憾的心情,离开了被一片火焰笼罩着的长沙。

    4日深夜,得知在第3师团的反转路上有重庆军两个师已经迫近,军司令部感到震惊。(5日)军司令部,在15时30分,总算是盼来了第3师团向梨市方向转进的消息。军参谋们虽然多少松了一口气,但在此期间,确实是万分焦虑的。阿南军司令官对参谋们讲述了在华北苦战的经验,予以鼓励……

    6日,第3师团的无线电联络中断,军通信所以及靠近第3师团的第6师团通信所都在拼命地呼叫,也毫无回答……在大山塘(福临铺东8公里)的龟川部队,在第37军的重围中,弹尽粮绝,正在殊死决斗中……在第6师团进路正面,栗桥的隘路已被重庆军占领。第73军、第99军也开到达摩山东侧和东北侧,正在加强迎击的态势。由于这些情报,更加深了第6师团官兵的胆怯心理。偏巧,这晚月夜晴空,寒光高照,幕僚们怀念着正从捞刀河北上的第一线官兵,不由得痛恨起这有利于敌人追击的明月,就这样度过了沉闷的一夜……不知怎的,在日军撤退途中,中国军队的追兵总与日军视为神圣的军旗过意不去,请看以下记载:

    ……我军一到,重庆军一面发射照明弹,一面投掷手榴弹,向我军包围蜂拥而至。手榴弹落在军旗的近旁爆炸,联队立即命令第7中队冲进敌群,但黑夜中从四面包围的重庆军并未轻易退却。重庆军仍然在继续冲锋,迫近军旗已在咫尺之间,联队长野宪三郎大佐拔出战刀,在紧要关头拼命战斗。东部传令小队、军旗小队以军旗为中心,组成圆阵,与冲来的敌人接战格斗,保护军旗。军旗危急万分。田中中尉事后说,重庆军的手榴弹投掷距离再延长10米的话,人和军旗就都炸飞了。

    ……此时,步兵18联队将军旗安放在后岸民宅中,可是,突然院中落下了一颗敌迫击炮弹,瞬间将护卫军旗的哨兵上半身炸飞。恰值那时第3师团长丰岛房太郎中将正在安放军旗的隔壁房间,当即跑出来大喊道:“我来保护军旗!”亲自担任起保护军旗的任务。

    撤退途中,大多数日军部队弹尽粮绝。又无法得到空投支援,处境极其狼狈,在许多次战斗中,日军只能以白刃格斗杀出血路。11军参谋副长在作战日记中写道:“8日,给第40师团补给10发山炮弹,真是勉强的作战啊!”

    1942年元月7日下午3时,平江第27集团军指挥部。总司令杨森接到蒋介石的电话。

    远在重庆的蒋介石听说九战区有线联络沟通,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杨森。他看着面前一幅在几个昼夜中快被他看烂了的作战地图,声音严厉,不容置辩:“以福临铺东侧的古华山为界,西面由伯坚(杨森的别名)兄负责,东面由王副长官(王陵基)负责,务请兄督率各军阻敌北逃。如某军正面逃走,即将其军长枪毙!”

    杨森放下电话之后,喝了一口茶水,仍觉得心在急跳。论起来杨森与蒋介石还沾点亲戚,但现在硬是到了六亲不认的时候了。

    自担任由北向南堵击日军的任务,杨森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从7日上午7时起,位于影珠山至福临铺堵击线的20军和58军,分别与刚从华北赶来就投入战场、此刻由北面而来接应日军主力突围的第9混成旅团,和由南向北突围的第6师团发生激战。杨森心想:我的两个军被南北两支敌人夹在中间,这就已经够我受的了,你这时又搞么子电话督战,说是枪毙军长,还不如说把我崩了听起来明白些。

    他命令副官立即备车,去58军军部督战。

    “老蒋硬是要把我这堆老骨头折腾散架才安逸!”登车前杨森对卫兵说。

    8日傍晚,杨森亲自督战的58军与20军一部联手,将刚投入战场的第9混成旅团的突击力量山崎大队全歼于影珠山。日军战史也记载:

    次(9)日,阿南军司令得知山崎大队在影珠山全军覆没及第6师团主力陷入重围的消息,愕然失色。自开始反转以来,阿南中将一贯泰然自若,每当接触沉入苦闷的幕僚时,总以和蔼的态度,尽力安慰和激励部下,唯有今天也完全陷入忧虑之中。

    日军第6师团被中国军第20、58、73、4、26五个军包围攻击两天半,伤亡惨重。10日黄昏在十几架飞机的支援下突围成功。11、12两日,各军一路追杀,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