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杨格根据英美在东南亚接连失利、香港已无外援、日军切断供水、居民生活无法维持的情况,终于放下贵族的尊严,同意向日军无条件投降。
晚7时,日军38师团参谋长阿部芳光大佐、杨格总督和驻港英军司令马尔德希,在位于九龙南端派尼休拉大酒店3层第23军司令部办公室柔和的蜡烛光下,一起签署了投降书。9时45分,日军大本营向世界发布了占领香港的消息。
27日,日本天皇裕仁发表敕语,对皇军“迅速果敢攻占香港,使英国之重要根据地覆灭”表示“朕对此深为嘉尚”。
牛墨文,四川大足人,现年75岁。右臂残,以左手画国画,获县老年书画协会1994年“金秋杯书法绘画比赛”绘画组三等奖,作品题为《田蛙噪月》。而作为原20军133师398团3营8连二等兵,在他内心深处还镌刻有另外一幅图画。他说:
“那真是一辈子最冻的几天。从小到老,冬天每年有一回,大雪小雪常有,都没有那么冻。
“我团在第二次长沙战役结束不久奉命接防了新墙河一带的阵地。我们3营摆在新墙河与洞庭湖结合部,地名像是么子‘鹿角’。是防线的最左翼,也就是西头。
“1941年,民国三十年岁末,敌人发动第三次长沙会战。在战前全营召开了动员大会。营长姓吴,副营长李海俊,二人都说:我们营是全战区的最前沿,在我们身后还有千军万马,一定要服从命令,不怕牺牲,守住阵地,杀敌立功。
“我们班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亡3伤2,还剩下4个全的,战后补充4名新兵。新兵军事技术差得很,又没见过真刀真枪的阵势,班长王德祺担心完不成任务。我说没得关系,打起仗来正好一老带一新,下一仗新兵就成了老兵,一个顶一个了。
“那几天不断传来敌人要进攻的消息,营长连长一天来阵地看几遍。偏赶上天气坏,我们川军只有一身夹衣,冻得打抖,又不让烤火。
“伙食蛮好,天天有肉,伙夫担着饭菜送到阵地上,用勺子敲着饭盆喊:打牙祭了!
“东边小打几天,这一天日本军发起了全面进攻。天刚黑下来,我们的工事受到数不清的炮弹轰击。我们有的躲到工事以外一里远的野地里,有的蹲在工事中听天由命,炮一停,知道敌人要上来,外面的人赶紧往回跑。我们班上是一个半地下水泥碉堡,右手处中了一发炮弹,露着半个天。敌人渡河时天已经黑得啥也看不见了,靠判断找目标。班里有一挺轻机枪,占据一个射孔,另外两个步枪射孔大家轮流打。专门让一个新兵给两个机枪手打着雨伞,但没有一人不是全身透湿。在冬天,那个冷,只是打仗时顾不上想。
“机枪手边打边喊:‘7个、8个’,报歼敌数。我打步枪,说实话看不清打上打不上,天黑得像浓墨。
“打了两个钟头,传令兵跑来通知:停止射击。刚想休息一下,又接到通知:进入战壕。
“战壕在工事前面十几米,我们知道敌人已经过了河。应该承认他们的体力和军事训练比我们好。我们川军又不如中央军,训练不正规,条件也差。
“全班进入战壕,脚下是没脚面的泥汤。机枪手也不打伞了,黑夜中我们朝对面射击,大家心是慌的。看不见敌人,但敌人到了跟前再打就来不及了。
“炮火的压制和步兵的射击使敌人没有冲上来。到了半夜,伙夫猫着腰挑来一桶馒头和一桶汤。闻见饭味我才想起饿,上前去接,伙夫脚底下打滑,一桶鸡蛋热汤全泼地下。班长听声音过来就是一拳,天黑看不见,没打到伙夫,班长大骂,骂也没用,只好吃馒头。四川兵吃不惯面,只吃米,但这时冷馒头也格外香。
“刚吃完饭就通知马上撤退,当时不说撤退,叫做转进。我们冒着夹雪的雨在黑夜里行军,那真是走三步摔两跤,但天冷,走走还暖和些。
“天刚亮时来到一个地方,有工事,我们停下来。连长和其他部队的一官一兵交接阵地之后,那两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走了。我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晓得敌人会从前面来。连长给各班分配了阵地,我们班守着一段露天地,一人一个单兵射击掩体,身背后是战壕。
“大约七八点钟样子,敌人来了,这回看清楚了,雨雪中戴钢盔穿土黄军服的日本军一大片,端着枪猫着腰朝我们面前冲。敌人很会利用地形,动作也快。一般新兵还没瞄好,目标就不见了,再见到时,又离你近了。
“第九战区长官薛岳将军在战前动员民众将新墙河以南大小道路犁翻放水,加上下雨,敌人的重炮兵跟不上来,在第二道防线上敌人只有迫击炮,火力就弱得多了。我们全营守在大约3华里的地段,一个上午打退敌人两次进攻。
“中午,敌又集中兵力猛攻上来,迫击炮弹落得特别多。我们班一亡一伤。班长的表弟在3排当副班长,传令兵传令时顺便向他说了一句,他表弟阵亡了。班长伤心地哭起来,表弟是他舅的独根苗。本来可以不来当兵的,但他自己愿意来。家里那边媳妇都找好了,等他回去过门。班长对我说过,表弟的媳妇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