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姑娘说了一句：quot;我说过凡跟我作对绝不宽恕。你也不例外。quot;窗外是黑夜中的河道。闪电时时发出亮光。
后门打开闪出一个人影。他抱着什么物体用力往河里一抛河水发出哗啦的声响。
随即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黑夜中的水道上一只小船在雨中摇晃着行进。
有微弱的灯光从船舱里透出来照出划船的高大男人即是捕头王。
船舱里透出油灯的微弱亮光。
捕头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摇着手中的橹。
大雨滂沱。一把油纸大伞时而快时而慢打伞人一路追寻着进了小巷。
打伞的是英姑。正当她为失去了追踪目标而着急的时候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的公孙妻突然从暗处现身令英姑几乎失声惊叫起来。
此时的公孙妻急切地看着英姑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来。
英姑把伞挨近了公孙妻亲切地说：quot;大嫂你想对我说什么是吗？quot;公孙妻忽然回头又往雨中跑去跑几步又回头看身后的英姑。英姑领会其意就一路追踪而去。
公孙妻跌跌撞撞地跑进荒院。英姑接踵而至。
公孙妻泪眼望着英姑不说一句话。
英姑上前搂着浑身颤抖不止的公孙妻：quot;大嫂我知道你是有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说对吗？大嫂我知道你没有疯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醒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以保护自己等待时机为你冤死的丈夫报仇。宋大人奉旨来嘉州查处库银失盗案想必大嫂你早把宋大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你要真想替夫报仇你就应该开口说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宋大人。大嫂你说吧。quot;公孙妻泪如泉涌久久地看着英姑终于忍不住quot;哇quot;的一声痛哭起来：quot;啊我夫死得冤啊……quot;英姑问：quot;大嫂你丈夫出事那天可有什么异常？对你说过什么吗？quot;公孙妻忽然止住哭：quot;那天他好像知道要出事了临走前一句话对我说了三遍。quot;quot;什么话？quot;quot;他要我好好看护庭院里的那株牡丹花。quot;quot;庭院里的牡丹花？quot;忽然二人像是同时想到齐齐扭过头去。
一丛枝叶茂盛的牡丹在大雨中异常夺目。
英姑情不自禁地把手中伞一扔就奔了过去。
英姑嫩笋般的双手不顾一切地在牡丹花根上刨着、找着。
公孙妻也奔过来一把拔去牡丹显出一穴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照见洞穴中露出一个坛子随后一声震天的霹雳。
手提一盏灯笼的袁捷神色黯然地走进屋。因路上淋着雨他头发与衣裳都湿了看上去神情颓丧愣愣地站在那儿。
其妻悄然走上去接过袁捷手中的灯笼扶他到椅子上坐着又用布巾轻轻擦拭男人淋湿的头发与衣裳。她看到男人手臂上的一缕血迹一愣又不动声色地把它擦去了。
袁捷神色呆滞如木偶一般凭由其妻摆布。
小男孩目不旁视端坐在一旁写他的字。
孟书吏急急进来：quot;袁大人袁大人。quot;袁捷没看他仍那般直着眼木然不动。
袁妻对孟书吏说：quot;袁大人累了公事明天再谈吧。quot;孟书吏迟疑地说：quot;袁大人京城那边来报明日户部、吏部、御史台的几位大人一齐来嘉州验收二十万两被盗复归的库银。quot;袁捷顿然脸上皮肉一阵颤动神态为之一振：quot;你说什么户部、吏部、御史台的几位大人同时来嘉州为这二十万两失而复得的库银？quot;quot;是的。请问袁大人明日迎候之事该如何安排？quot;袁捷一把推开妻子站直身子眉眼间绽露出一丝笑意话音越说越响：quot;好。我要大开宴席迎接京城各位大臣的到来。哈哈我袁某的出头之日终于来了！quot;雨过天晴阳光灿烂。一只装饰着彩绸花朵的大船徐徐靠岸。船头站立着几位当朝重臣其中有吏部尚书薛庭松、户部大臣及冯御史等。
嘉州通判袁捷率本州官员恭立河岸翘首迎候。
知州范方躺在一张旧藤椅上其妻在旁扶着惊恐不安。
一声令下顿时鞭炮乱响铁铳声震耳欲聋。几位大臣摇摇晃晃走下船孟书吏在船边相扶：quot;大人小心走好。quot;袁捷等官员谦恭地躬身上迎：quot;嘉州通判袁捷恭迎各位大人。quot;薛庭松面带笑意上前扶起袁捷：quot;请起请起吧。quot;冯御史厉声问：quot;嘉州知州范方何在？范方何在？quot;范方从藤椅上滚落连滚带爬地过来跪着：quot;各位大人卑职在这儿……quot;薛庭松鄙夷地望一眼范方：quot;冯大人你读一下诏书吧。quot;冯御史拿出诏书高声宣读：quot;嘉州知州范方、通判袁捷接诏……quot;宋慈带捕头王、英姑二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疾步快走。
捕头王边走边问：quot;怎么街上一个人也没有？quot;英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