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挑拣拣随口问：quot;大哥你常在这儿走动见没见过这疯妇人是哪家的？怪可怜的。quot;货郎悄声说：quot;这疯妇原是这家的。人可好啦以往买我的货有时多给我几个铜钱呢。唉不说了不说了。你挑好没有？quot;英姑随手拿了两束花线递给他两个铜钱。
货郎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英姑及两个陌生男人匆匆走了。
宋慈慢慢走近疯妇挨其身边坐下低声问：quot;这位大嫂你丈夫公孙健是怎么被抓走的？他没对你说什么吗？quot;疯妇似没听到他的话顾自玩着拨浪鼓重复念着那首儿歌。
宋慈轻声说：quot;大嫂我是京城派来的官员专为查办官银失盗一案……quot;疯妇忽然站起来用脚重重一跺对着宋慈大声喝斥：quot;何方来的妖魔敢来我何仙姑身边捣乱天兵天将们快快将他拿下打下十八层地狱！锵锵锵……quot;宋慈望着疯妇尴尬地退了两步。
周朗率狱吏吴魁等人从巷口疾奔而来大声叫着：quot;宋大人宋大人已经给你们备了午时的酒菜不知你们转来此处。让我好找啊！quot;宋慈问：quot;周师爷此处便是公孙健住处？quot;周朗说：quot;正是。quot;quot;可否进去看看？quot;quot;可以可以。quot;周朗对狱吏吴魁说quot;快拿钥匙开门。quot;吴魁应声上前开锁。
英姑想着那疯妇却已不见其踪。走至一侧巷道张望远远似见那身影闪出巷尾。
宋慈在打开的院门前稍停坦步走入院内。
这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宅院院内栽着多年的牡丹芍药此时不甘寂寞地开得正艳而与之成鲜明对照的是乱糟糟的院落全是被从屋内抛出的各种家常用品、衣物等。宋慈皱着眉头环顾院内一语不发。
吴魁巴结地扶起一把倒地的椅子用衣袖擦了擦笑着：quot;宋大人请这儿坐。请坐。quot;宋慈没理他。又大步走进屋内。
屋内更乱地上扔满杂物其中有不少书纸页散乱被踏得满是灰脚印。
墙上还孤零零地贴着一幅字抄录的是《论语》名句：quot;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quot;宋慈念出了声：quot;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quot;
周朗摆出读书人的架式：quot;嗯这是孔夫子《论语》中的句子。这公孙健真会玩虚的说什么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偏偏野心勃勃一下就捞走库银二十万两。quot;宋慈不搭那人的话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本书拍拍上面的尘灰。这是一本《诗经》翻了翻上面还有一些读书批注。
周朗凑近来：quot;大人看出些什么端倪没有？quot;宋慈随口念了几句《诗经》里的诗句：quot;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周师爷听出什么端倪没有？quot;周朗愣了一会儿：quot;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吧？quot;宋慈问：quot;你们抄家时抄出什么赃物没有？quot;周朗迟疑地说：quot;这个……在下不太清楚。吴魁抄家是你主事的吧？你知道吗？quot;吴魁说：quot;回大人话抄家时没有发现赃物。quot;周朗自作聪明地说：quot;嗳宋大人你看是否叫一些力大的壮汉把屋里院里的地皮挖开三尺说不定会埋着一些银子呢。quot;宋慈鼻子里quot;哼quot;一声：quot;真是好主意。quot;转身走出去了。
银库是一幢独立建构的房屋大门厚重而结实。两个看守卫兵费了很大劲才将其拉开发出沉沉的吱咯声。
宋慈在周朗的陪同下走入库内。英姑随在其后。
偌大的库房内摆着一排排置放银子的架子全都是空荡荡的。
宋慈环顾房子四壁墙壁厚实坚固屋顶密不透风。
宋慈等走出库房。
两个卫兵再将两扇门用力推拢上了两把大铁锁。
周朗面露一丝假笑：quot;宋大人还想去哪里查看？quot;宋慈没好气地说：quot;回旅店。怎么周师爷也想跟着去吗？quot;白天的嘉州城行人往来不算太多。
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斜抱琵琶在街上独自款款而行。该女子便是弹琵琶的紫玉姑娘。路旁有人偷眼注视她擦肩而过者有献上媚笑的她则傲然地视而不见从容而过。
猝然遇见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她略一迟疑将脸扭开了而后望望左侧这家写着quot;聚丰园quot;匾号的茶楼启步往茶楼走了进去。
一个伙计巴结地迎上来：quot;紫玉姑娘你来啦。请请上楼。quot;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是疯妇的。
她坐在一条巷口旁若无人地玩着一块泥巴做着一个小孩子模样嘴里叫着：quot;小牛小牛我的乖儿啊……quot;聚丰园茶楼楼上厅堂坐了不少茶客。前面有一演艺的小台几个年轻秀美的姑娘正在演奏乐曲奏的是一曲哀婉动听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