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屋内舞了几个来回收剑回鞘站立桌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将手帕中的黄豆尽数倒进嘴里努动嘴巴大嚼一通。而后他朝里面叫唤一声:quot;来呀帮我更衣。quot;其妻走出来无声地取下挂在壁上的官服帮袁捷换上。
袁捷又说:quot;取灯笼来。quot;其妻入内稍顷提一盏灯笼出来仍是不说一字将灯笼交给袁捷。
袁捷说:quot;我出去了。今晚不回家。你和小儿早点关门睡罢。quot;其妻这才quot;是quot;了一声欠身而退。
袁捷提着灯笼迈步出屋。狭窄的小巷内夜幕异常深重。
英姑竭力分辨着前面那个灰蒙蒙的黑影疾步走去嘴里叫着:quot;大嫂公孙夫人——quot;疯妇的身影在前面一条小巷一拐便不见了。
英姑在那巷子附近寻找。
忽然在墙的拐角暗处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正是那疯妇。她这时没有再逃的意思默然望着走近的英姑。
英姑柔声道:quot;公孙夫人你别害怕。我是京城来的宋提刑的手下人专为查库银失盗案的。你能对我说实话吗?你丈夫在这桩案子中究竟有没有冤屈?quot;疯妇一动不动地盯着英姑的脸她的眼里闪动着泪花:quot;我……我想跟你们说……quot;英姑说:quot;你别急慢慢说好了。quot;猝然这疯妇的脸色又变了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quot;嘻嘻哈哈你这小女子你半路拦截莫非想调戏我我可是八仙中的何仙姑啊……你走开!quot;这疯妇把英姑一把推开竟自飘然而去。
英姑一时不知所措却见不远处有人打着灯笼走过来是两个巡夜的官衙差役。
差役用灯笼照一照英姑:quot;哦你是宋提刑手下的吧?没吓着你吧?quot;英姑说:quot;没……没有。天太黑我认不得路了遇上一个妇人想问路……quot;差役说:quot;嗨这妇人是疯子。你跟她有什么可说的?去客栈吧往这边走走吧。天黑了这黑咕隆咚的小巷里可要小心别出事呢。quot;英姑唯唯应声慢慢走开。
走出一段路英姑停住脚步转身一看却见两个差役提着灯笼朝疯妇离去的方向疾步赶去……
夜色已浓客栈里已十分静寂。宋慈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朝窗外张望quot;夜已深了英姑怎么还不回来?quot;捕头王说:quot;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吧?要不我出去找找?quot;quot;还是我去吧……quot;这时英姑推门进来了:quot;大人。quot;捕头王埋怨道:quot;你怎么才回来?大人都替你着急了。你看他脸上都急出汗了!quot;英姑深情地看了宋慈一眼。
宋慈掩饰地说:quot;嗳哪里着急啦?来英姑坐下歇一会儿擦把脸。quot;英姑接过宋慈递来的毛巾一笑:quot;还是你脸上的汗多呢。quot;把毛巾又塞至宋慈的手中。
捕头王急切地催问道:quot;喂英姑你怎么样碰上什么人了?quot;宋慈望着英姑的眼睛:quot;想必已有所获?quot;英姑报以一笑:quot;我见着公孙健的疯妻了。quot;quot;怎么样?quot;quot;你说得对。那疯妇不是真疯十有八九是装的。quot;quot;哦?怎么说?quot;quot;这一下午我都在找她整个嘉州城大街小巷都找遍了也没见着她的人影。
看着天色已暗才要回客栈却又看到她的身影就在客栈附近转悠。我赶紧追过去。她似乎想跟我说什么后来州衙的人来了她又逃开了。我想会不会嘉州官衙的人也在找她?他们……难道想对她做什么?quot;quot;嗯我看这事很蹊跷。走我们马上出去再去找。quot;捕头王说:quot;大人天黑了危险我也去。quot;狭巷内夜黑无光。袁捷手提着灯笼在小巷中稳步而行。
少时他在一座小院门前站住举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闪出一张俊美的脸。这是紫玉。
袁捷一言不发走了进去。
院门随即悄然关上了。
小宅院内的小屋地方不大摆设不多却也雅致似大家闺秀的闺房又有某种居家过日子的味道。墙上装饰有书画与雉鸡羽毛挂着箫笛之类摆有琴台。
袁捷进屋便熟门熟路地躺在一张躺椅上全身放松微闭双眼。他不说话只用手轻轻作一手势。
紫玉捧了琵琶过来款款坐下:quot;想听哪一曲?《汉宫秋月》还是《霓裳羽衣曲》?quot;袁捷说:quot;不我想听《十面埋伏》。quot;紫玉一怔:quot;《十面埋伏》……好吧。quot;紫玉弹起了《十面埋伏》。琴声猝然而起时而急促如万马奔腾时而哀婉如泣。袁捷微闭双目似沉醉于乐曲声中琴音激越时其眉头轻跳;琴音低婉时隐约又似见眼角有泪光闪动。紫玉猛然一勾手指弹出最后一个强音结束这一曲。
躺在躺椅上的袁捷一动不动似已睡去。紫玉悄然放下琵琶移步至袁捷前半蹲下伸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