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凑近玉娘:quot;怎么样你还是招了吧免得像他那样受皮肉之苦。你看看这细皮嫩肉可不比他男人的骨头硬啊。quot;玉娘哭泣道:quot;民女真的没有和谁通奸害命民女冤枉呀。quot;吴淼水quot;呼quot;地站起干干脆脆地一个字:quot;夹!quot;夹具一拉玉娘纤纤玉指被夹得血流如注一声惨叫又昏死过去……
吴淼水大发感慨:quot;这天下作奸犯科的怎么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做都做了还怕戴罪?其实你们如何通奸又如何谋命本县看得一清二楚可你们偏偏死不认账。难道这大刑是那么好受的吗?今天暂且退堂明天接着审!quot;说罢摇着头走进后堂去了。
牢房内一盏狱灯昏黄如豆。
玉娘缩在牢房一角半天没有动静只有泪水无声无息地从眼眶流下。她忽然quot;哇quot;的一声痛哭起来。
她哭着哭着忽听旁边有男子的呻吟声一惊止了哭循着那呻吟声看去。微弱的狱灯下她见那痛苦呻吟的男人与她只相隔一道木栅。
黑暗中的男子忽然声音微弱地叫着她的名字:quot;玉娘。quot;玉娘认出来了他就是被打得死去活来的曹墨。
quot;是你?quot;曹墨轻声道:quot;你不会信了那狗官的话吧?quot;玉娘一时没听懂。
quot;你相信是我杀了你丈夫吗?quot;玉娘默然不语。
曹墨自己作了回答:quot;不是!我曹墨再怎么不成大器也是个书香门第出生的读书人这一辈子连鸡都不敢杀何言杀人?那狗官说是我杀了你丈夫实在是过誉了!quot;
曹墨苦笑一下忽然挣扎起来面对玉娘quot;通quot;地一跪:quot;可我曹墨真是该死啊!我虽然没有杀人但从我这张臭嘴里却放过杀了你丈夫的屁话。我当时不过是一句戏言可就是这么一句戏言却惹上了杀身之祸还害你受了牵连我真该死该死啊!quot;玉娘忙说:quot;别……你快别这么说了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这不也受冤不也吃苦了吗?quot;曹墨说:quot;我戏言惹祸是报应。可连累你背上个谋杀亲夫的恶名我心里……quot;玉娘劝道:quot;事到如今你再自责也无济于事了不如忍着点我想是黑是白总会弄清楚的。quot;曹墨激动起来:quot;那姓吴的狗官要是认得出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你我会受那么大的冤吗?只要此公还戴着乌纱黑白就永远颠倒!quot;玉娘哀哀地说:quot;你我素不相识却要背上个通奸杀人的恶名天理何在呀?quot;说罢痛心地哭着。
曹墨说:quot;玉娘我已经想过了遇上这么个狗官也算是你我命中注定的劫数。我想与其你我同受冤屈不如让我一人承担了。明日过堂就让我一人把谋杀你丈夫的罪名承担下来吧。quot;玉娘一愣:quot;可是……可是你明明没有杀人呀。quot;quot;一个官字两张口那狗官说我杀的就一定是我杀的。这叫什么这叫覆盆之冤不见天日啊。quot;quot;既然你没有杀人还是咬牙挺着不可平白无辜地去认一个死罪。quot;quot;只有这样只有我一人把罪名承担下来那狗官才会相信你是清白的你才有出头之日否则要被砍下脑袋的不光是我还有你你懂了吗?quot;quot;难道他一个堂堂朝廷命官就那么草菅人命吗?quot;quot;我已经被打得身残人废了死不足惜只是家中老母老而无靠让我放心不下呀……quot;曹墨说完呜呜地哭起来了。
玉娘急切地说:quot;不曹大哥你不能承担这个罪名你不能白白去送死呀。quot;曹墨叹息道:quot;玉娘我出此下策并不完全是为了解救你。你想我一介书生从小受母亲溺爱就是连一手指都没打过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酷刑拷打呀?我再不承认早晚会被活活打死的呀我实在是受不住了呀与其被活活打死倒不如一刀来得干脆。玉娘你我素昧平生同遭此难也算有缘只求你以后能照顾我那可怜的老娘曹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quot;他挣扎着向玉娘下跪……
玉娘痛哭道:quot;曹大哥……quot;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说完这段痛苦经历玉娘的脸上已挂满泪水。
宋慈沉吟一会儿问道:quot;你说当时有人在暗处偷听你和曹墨的谈话?quot;玉娘说:quot;我只是听见有人离去的脚步声。quot;宋慈敛神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墙上的一幅字道:quot;哦这是谁的墨宝却是不俗呢。quot;曹母说:quot;哦这是我儿子亲手书写的。quot;quot;是吗?一手好字啊!quot;玉娘眼睛一闪quot;宋大人要看曹大哥的字画在堂屋里挂着呢跟我来。quot;曹母急喊:quot;别别玉娘别进堂屋……quot;机灵的英姑就过去把门一推。
随着堂屋门缓缓开启英姑的眼睛也越睁越大:屋内触目惊心地并排摆置着两口朱红的棺材!地上及四壁到处都是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