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一挥手,“老东西,交出洛文一家人,宽大处理。”
温良顺想抬起头来,但是颈骨已经被打断了,他拼出最后一口气,从嘴里喷出一团血沫子,满啐在女司令的脸上:“你……这个……你们……这一群……小畜生!”
“消灭他!”女司令满脸血污,歇斯底里大发作。
这时,一辆广播车开路,后面跟随着四辆卡车和一辆大轿子车,沿运河大堤,赶奔小龙门而来。
“小将们!我们奉周总理的指示,要求你们立即停止在农村的行动,并把你们接回北京……”
在这个月黑杀人夜,从广播车的扩音器里,传送出救命的福音。
“撤!”女司令切齿有声,“又是他不准革命。”
说罢,她跳上首车,八辆摩托车夺路而走。逃到小龙门村外,从一条小河的土桥上疾驰而过,女司令翻车落水,人马乱成一团。广播车、卡车和大轿车赶到,把腰断腿折的女司令打捞上岸,连同她的人马装上了车,满载而归。
天刚大亮,小龙门还家家关门闭户,鸦雀无声,死一般寂静;直到日上三竿,才好像从噩梦中醒来。胆子大的人,蹑手蹑脚走出屋,站在墙根下,侧耳倾听墙外的动静;然后,踮着脚尖,打开一道门缝,探头探脑四下观望;又过了一会儿,街上才有三人一堆,五人一伙,交头接耳,嘁嘁喳喳,一个个都是满面惊魂未定的神色。
“温良顺爷爷死啦!”
突然,一个爬到温家墙头摘枣吃的小男孩,惊叫一声,从墙头栽落下来……
此后,洛文和青凤这一对患难知己,历尽三灾八难,同心共命,度过了漫长而艰辛的岁月,终于熬到了云开雾散,迎来了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