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掘江先生这么说过。
荒井先生也这么说过。
他们说此话时,都表现出由衷的忧患意识,一如我自己在这方面常常表现出的忧患意识,区别也许仅仅在于,我并不同时替日本优患什么。而他们的忧患的出发之点,首先是他们的国的得失。其次才是……我觉得没有什么“其次”。
美国佬对这个问题的提问方式是特别耐人寻味的。
他们不像日本人那么问。
他们这样问:“作为一个中国人,你觉得中国目前的稳定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仿佛他们早已替中国预测过──目前的稳定不过是暂时的。
你从他们的话中,多少总能咀嚼出点儿类乎率灾乐祸的意味儿。也许他们并不真的幸灾乐祸,只不过对他们的估计和判断太自信,觉得他们是在以更坦率更接近“事实”的方式提出问题。美国人环顾全世界,仿佛总在寻思──现在哪一个国家还是美国最主要的敌人?
日本人环顾全世界,仿佛总在考虑──现在哪一个国家还可开辟为日本的经济市场?
而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却常在想──他妈的美国佬也罢,日本人也罢,中国将来会怎样,全在于十二亿中国人对中国的感觉如何!忽视了这一种感觉,就等于忽视了季节谈天气!……
飞机载着我,和我这一种纯粹中国人的想法,平稳地着落在东京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