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幸福与快乐,不着痕迹。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天然的母性,在每一个雌性动物身上,自然存在。这是一种本能。这时候,她和我,已经有点像老朋友了。她说,她来,只是因为她想找个人,随便说说他。她来,并不是因为我的命算得准。她说她不信这些东西。她只是想找一个人,和她共同期盼,等待,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太孤单。我听着,心里一阵酸楚,不,是痛楚。我和她都不知道,以后,那个他,还会不会回来。人算,不如天算,除了听天由命,我和她又能做些什么?我又能帮她什么?
你摸摸。这儿。她伸出左手。我的手摸索过去。这儿,上面一点。她说。我摸到了,一个圆点,一层硬壳。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问。一个愚蠢的记号,等孩子出来,我也要给他做同样的记号,苦命的记号。听说,这样的话,孩子长大成人后,并不会真的苦命。她说。听不出她有什么难过。这孩子一出生,就要受这样的创伤,真是苦了他。我无话可说,但愿像她说的那样,这样做,能使孩子长大后幸福一些。
然后我会到西藏去,到西藏去,找他,我许文艺一定要亲口告诉他,他做了父亲。她平静地说。又是一个惊天动地壮举。我大吃一惊。其实,我不应该吃惊。一个有勇气独自把孩子生下来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她所不敢做的。所以,我很快认可了她的想法,只是提醒她,那么远的路程,路上会吃不少苦头。不过,还有什么苦头,比她已经经历的更苦?你看,看我的老泪又流下来了。你无法想像,你可以想像,她一路到遥远的西藏的千辛万苦。
这是我最后一次碰到她。后来,不知她的去向。
冬天到了。冬去春来,春来冬去,一年又一年,一直没有她(他)的消息,一直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