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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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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黄老板跌霸乘虚而入(2 / 13)
   但杜月笙还是觉得有些欠缺,那就是欠缺一位贤内助。他不指望沈月英像桂生姐那么能干,但起码,管管钱柜的事体应该做得来。

    为了便于保管财物,杜月笙买了一只保险箱,还有几个大铁柜。一大串钥匙挂在裤腰带上沉甸甸的,很不方便。他想把这串钥匙交给沈月英保管。

    “你晓得我们家有多少洋钿吗?”有一天,杜月笙突然问沈月英。

    沈月英摇摇头。她只晓得自己的男人很有钱,至于有多少,她想不出。嫁给杜月笙的时候,沈老太太一直担心女婿家底薄,将来会跟着饿肚子。后来见杜月笙生意越做越大,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她教给沈月英的,就是看好杜月笙,别让其他女人抢了去。

    杜月笙把沈月英带到保险柜和铁柜前面,打开保险柜,里面有金银元宝、金条、金叶子、珍珠宝石、一叠叠的钞票和银行存折……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沈月英看呆了。

    “这里有公司的钱,也有我们自家的钱。公司的钱是大家信得过我,交给我开销用的。”杜月笙解释说,“光棍财香,四海有份。有的朋友要长期接济,有的朋友要不时送礼。墨林那里有张单子,你看看就晓得了,有许多人按月指着这只保险柜里的铜钿吃饭呢!”

    沈月英怔怔地看着杜月笙,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

    “账目有账房管,分派俸禄有墨林管,这些铜钿我们要自家管。”杜月笙说着,把一大串钥匙交给沈月英。

    沈月英接过钥匙,心里一阵高兴。她记得姆妈说过:如果他肯把钱柜的钥匙交给你掌管,就证明他没有外心。男人去堂子里找女人没啥,要紧的是别娶到家来争名分。

    沈月英高高兴兴收起钥匙,当时还在想把杜家的洋钿管好。可是过了没多久,她就被这一大串钥匙拖累得心烦意乱了。

    本来,在这间宽敞舒适的卧室里,除了杜月笙,没有其他人可以随意进来打扰她。就连侍奉她吸烟的小囝、贴身老妈子和小丫头,没有她的允许也不能随意进来。可自从接了这一串钥匙,自从那个保险柜和铁柜子抬进这间屋子,她就再也不得安宁。一会儿华巧生进来了,要铜钿去买什么物品;一会儿杜月笙的亲随马阿五来了,奉命来给杜月笙取铜钿;一会儿万墨林又跑来,扯着大嗓门哇啦哇啦地喊:“婶娘,要开保险箱,拿铜钿。”

    起床,下地,开保险箱,开铁柜,取铜钿,锁保险箱……钥匙又重,保险箱又难开。等再回到床上,端起烟枪,还没吸两口,外面又喊上了……

    一天下来,光那张床就不知爬上爬下多少次,她简直快被逼疯了。

    “给,钥匙还你。”沈月英下了决心,不再当这个管家婆。

    “哦,为啥?”

    “一日十来趟,上上下下,我应付不来。”

    “我没指望你像桂生姐那么能干,可也没想到,你连管管钥匙的营生都干不来!”杜月笙显然动气了。

    “又是桂生姐!就连做梦都想着你的桂生姐!”沈月英也来了气,又把杜月笙醉酒后说的“知我者桂生姐也”的旧事重提,“既然你桂生姐那么好,你何不娶了她做老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如今杜月笙身价大增,桂生姐也是白相人地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两家又是干亲,这种话岂能乱讲?何况在杜月笙心里,对桂生姐的敬重与热爱远远超过了儿女情长。

    杜月笙被激怒,几乎想都没想便抡起胳膊,“啪”的一声脆响,给了沈月英一个大耳光。

    这是杜月笙第一次打老婆,沈月英被这一个耳光打愣了,仿佛天塌地陷,“哇——”地一声号啕大哭。

    杜月笙是极要面子的人,即使是在自己家里,他也不愿让下人看到自己塌台。

    “你敢再号一声,我立马休了你!”杜月笙定定地看着沈月英,狠狠地说。

    也许是沈月英真的怕被休掉,也许是见杜月笙动了肝火,沈月英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要去讨两房小,给我做起管家婆!”

    杜月笙这个话又给了沈月英莫大刺激,但她不敢再嚷,只好嘟哝着:

    “当初是哪个追着赶着上门,瞒着骗着把我娶过来,这会儿发达了,要讨小……”

    杜月笙不再理她,转身下楼。

    “你回来!你要把话说清楚!”沈月英最怕的就是别的女人进门,与她争名分。

    “好,既然这样,我再告诉你,你听好!”杜月笙站住,回过身,一板一眼地说,“我要讨的不是姨太太,在我杜月笙的家里,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就算我讨三房五房,同样都是正房夫人!”

    杜月笙说完,转身下楼去了。沈月英呆愣半晌,扑到床上便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娶了两房姨太

    杜月笙说到做到,第二日就在三鑫公司约张啸林去舞厅跳舞。张啸林当时颇感意外,他晓得杜月笙喜欢平剧,喜欢捧角;喜欢去长三堂子吃花酒,捧花魁,唯独不喜欢跳舞,不喜欢那些个洋玩意,以往每次去舞厅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