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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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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黄老板跌霸乘虚而入(12 / 13)
证据,二来倘若事体闹大,从老共舞台的一干人到露兰春身边的娘姨、保镖、司机等,都难脱干系。

    杜月笙是最早知道这个秘密的,但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倒是张啸林,气得双脚直跳。

    “妈×个×!卢公子连面都没见着,就挨了两巴掌。如今让薛二捡个大便宜,这世道太不公平!”张啸林越骂越上火,“薛二算个什么东西,不行,老子非教训教训他不可!”

    “啸林哥,不能莽撞,这事需要好好计议一下。”

    张啸林生就的火暴脾气,根本不听杜月笙劝告,更不等杜月笙计议便擅自动手了。当晚,张啸林带了几个打手,埋伏在老共舞台附近,准备等夜场散戏后把薛二掳走。

    可是,戏院的人都走光了,也没见到薛二的身影。

    “妈×个×,老子不信他能钻进地洞!”

    张啸林正准备带人进戏院搜,薛二从戏院后门出来了。

    张啸林的人立即出动。薛二连人影都没见到,就被蒙住头捂住嘴,塞进了汽车。

    随后,张啸林的电话打进了杜公馆。

    “月笙,薛二被我捉到了!”张啸林在电话里洋洋得意。

    “哦?把他弄哪儿去了?”杜月笙正和一帮朋友搓麻将,听张啸林这么一说,赶紧让万墨林接替自己,在电话里和张啸林计议起来,“啸林哥,你打算把他怎么样?”

    “哼!照我的意思,种荷花!”

    “种荷花”是上海白相人的切口,即将人装进麻袋,扔进黄浦江溺死。杜月笙一听,赶紧阻拦:

    “啸林哥,使不得。闹大了对老板没好处。”

    “怕啥?不过是一个小开!”

    “露兰春不会罢休的。”

    “那又怎样?老板能放过她就不错了!”

    “啸林哥,你不是不晓得,老板对露兰春是动了真格的!”

    “好好好,留他一条狗命。”

    张啸林说完,便挂了电话。杜月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不晓得是轻松还是沉重。黄老板上次跌霸跌得还是不够彻底,虽然弟兄们见识了黄老板也有“吃瘪”的时候,但卢永祥最后的“辕门斩子”,又给他脸上打了光,特别是风风光光大张旗鼓地娶了露兰春,明摆着就是卢筱嘉败给了黄老板,这使黄老板渐渐地又恢复了元气。黄老板不倒,杜月笙名声再大,也还是站在黄老板身后,这是如日中天的杜月笙不能接受的。所以他正想利用露兰春红杏出墙,让黄老板再“吃瘪”一次。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利用……

    当晚,张啸林把薛二关进了三马路的潮州会馆。如今烟土生意转暗为明,潮州会馆里的空棺材也就用不着了。张啸林命令手下把薛二痛打一顿之后,扔进空棺材里,然后,一帮人扬长而去。

    薛二被打得血肉模糊,躺在阴暗的棺材里,自然是凶多吉少。第二天,杜月笙知晓了这个情况,派人把薛二弄出来,抛到离薛家不远的地方,让薛二捡回了一条命。这之后,薛二吓得很长时间没敢公开露面。

    不久,黄老板隐隐约约听说了这件事,特别是自从薛二在露兰春的生活中消失,露兰春脸上便没有了笑容,这让黄老板从侧面印证了这件事。堂堂的黄霸主被戴了绿帽子,这个塌台非同一般!倘若不是为这个女人经历了这么多风波,黄老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捂着、盖着、装聋作哑。既然张啸林已经给薛二吃生活,只要他们不再来往,他也就不去计较了。但还是特地叮嘱露兰春:

    “以后你出去应酬、白相,去老共舞台,要事先让我知道。”

    “为什么?”露兰春冷冷地问。

    “你没听说绑票的事闹得很凶么?”黄老板只好找借口。当时上海确实绑票风炽,掳人撕票,惨案不断。黄老板说,“我是捕房的人,你若一时大意被绑了去,我岂不塌台?”

    黄老板这个借口倒不是没有一点道理。黄老板历来谨慎,总是告诫家人不要出法租界,唯恐一出法租界便失去了安全保障。儿孙读书的学校,也是以法租界为限。

    露兰春嫁给黄老板两年多不曾有孕,为了让她收心,黄老板替她领养了一个男孩,取名黄源焘。露兰春身边有了牵绊,黄老板多少有些放心了。

    1923年5月,山东、江苏两省交界的津浦线上,发生了举世震惊的临城劫车案。盘踞在山东峄县抱犊崮深山峻岭里的土匪,将赴北平参加关税会议的各国代表300人劫持上山。由于有法国公使馆的参赞茹安、法国人贝路比以及上海素孚众望的首席律师穆安素被困在山上,生死未卜,法国驻沪总领事便敦请巡捕房总探长黄金荣北上抱犊崮,参与调解“临城劫车案”。

    黄老板临行前,杜月笙通过吴营长,拜见青帮“大”字辈张镜湖老太爷,得到张老太爷允许,黄老板借张老太爷的招牌与威望,很快与劫人土匪接上头,使土匪与官方达成对话,圆满解救人质,并使土匪顺利被官方收编。于是,“黄天霸拜山”功德圆满。

    历时一月,六月中旬,黄金荣踌躇满志地回上海。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