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从肋下抽出手枪,一弹击中到达最高点未来得及坠落的铜板。
第四位是球僮出身的高鑫宝,他个子高,骨头硬,在网球场上给外国人捡球,训练出一口无师自通的英语,和眼疾手快反应敏捷的本事。论头脑灵活和随机应变,在”小八股党“中无第二人可比。
这四人便是日后闻名于上海滩的”小八股党“中的”四大金刚“。
另外四位是杨启棠、黄家丰、姚志生、侯泉根,都是卖气力的工人出身。平时见多了江湖中人的奢侈和阔绰,巴不得有个一试身手的机会。尽管他们不在白相地界,但杜月笙的鼎鼎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在他们的心目中,杜月笙早已是大亨了,如今能和”亨“字号人物称兄道弟,简直就是一个筋斗跌到青云里了。
回过身,厅柱上已挂好”刘关张桃园结义“的锦绣挂幅,石桌上摆好猪头三牲,两侧燃起一对蜡烛,三支线香。
九个人排成两行,跟在杜月笙两旁和身后,面向”刘关张桃园结义“锦绣作揖,下跪,起誓:
“关帝神明在上,我等九人,义结金兰,共闯码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有异心,天打雷轰……”
起誓之后,仆人送上一酒坛。杜月笙打开盖子,倒满一只大海碗,抽出匕首,朝左手食指一划,鲜血滴入碗中。其他人依次效法。
然后,杜月笙端起大海碗,猛地喝下一大口,将海碗递给顾嘉棠。顾嘉棠喝过后依次下传。
——这就是杜月笙和他的八个把兄弟,后来威震上海滩的“小八股党”。
于是,1918的冬天,杜月笙有了自己的铁杆核心队伍——“小八股党”。
杜月笙对朋友历来真诚,和顾嘉棠这八人相处,更是亲亲热热,不分彼此,食则同席,出则同行,使这八人无不心悦诚服,死心塌地,八个人一条心——跟牢杜月笙,出生入死,流血拼命。
杜月笙严格的训练他自己和他的“小八股党”,每次出动都有严格的行动方案:精密的调查,妥善的布置,猛如鹰隼的动作,疾似狡兔的撤离。他们要以神出鬼没的行动,痛击“大八股党”对烟土财香的垄断。
黄金荣和桂生姐十分惊奇,一向文质彬彬,甚至有点弱不禁风的杜月笙,分明是一个筹思谋策、运筹帷幄的军师角色,怎么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剽悍凶猛的快速部队?
同样令黄金荣和桂生姐惊奇的是,他们所忧心的抢土的困难,转眼之间便在“小八股党”面前得以化解。
“大八股党”化暗为明,接货有了武装押运,方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土商们早已大发其财,资金雄厚,均以每艘10万银元的代价,包租远洋轮船,将烟土直接从波斯口岸运到上海,每船动辄以千百吨计。运土外轮抵达吴淞口外的公海后,“大八股党”这边早已接到电报,将接货的小船舢板排成队,由便衣军警荷枪实弹,沿途保护,前往接驳。小船装货之后,依旧列队而行,经高昌庙、龙华而进入英租界。沿途岸边,更是便衣军警林立。
在这种情况下,再也没有“挠钩”、“套箱”抢土的机会了!但杜月笙自有办法。第一次下手,便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那天深夜,北风呼啸,天寒地冻,黄浦江面风波荡漾。
远处,吴淞口外无声地升起两颗信号弹,两道白光划开黑暗的夜空。
这边岸上,顷刻间人影幢幢,迅速沿江岸拉开战线。江面上小船舢板列队驶向吴淞口。
紧接着,但见同样两颗信号弹从江边升起。
——这是“大八股党”在为潮州帮土商接驳。
很快,小船舢板载货后,依旧列队驶离吴淞口。最后一只船没有装货,船上是专门负责巡视海面动静的军警。
不料,就在几个人四处张望、巡视的时候,小船无声无息地翻了,几个人还没来的及哼一声,便被按到了江底。
与此同时,后面的一只舢板悄悄离开了队列。当舢板上的人发觉后,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便已人仰船翻……
风声、水声,在江面上汇成震耳欲聋的和弦。一切的声音,全部被淹没在这声势浩大的和旋中之了……
一只只装满烟土的麻袋浮上江面。
不知从什么地方划来一只小船,将麻袋一只只钩近,拖上小船。转眼之间,小船箭一般地驶向岸边。
旗开得胜,一船烟土,价值几万银洋,“小八股党”个个欢呼雀跃。
回到黄公馆,桂生姐和黄金荣眉开眼笑。杜月笙这个黄府功臣坐在旁边,仍像初入黄公馆单独寻土归来一样,谦恭、低调。
“月笙,了不起!为兄没看错人!”这时候的黄金荣已经和杜月笙做了亲家,这个年长于杜月笙20岁的大亨,却也甘愿纡尊降贵,和杜月笙称兄道弟起来。
通过这次“抢土”,杜月笙看出“大八股党”在护送烟土过程中的种种漏洞,这更激发了他放手大干的决心。由于运土途径水陆兼程,路程相当长,即使人手再多,“大八股党”也防不胜防。杜月笙便率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