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雷的矮脚虎狠狠地给了胡天一记耳光。十六岁的时候,一个闷热潮湿的下午,胡天在对门那位风骚的年轻女人的引诱下,初尝爱情禁果。地点是在一间堆柴火的灶披间,不知所措的胡天在那女人的大胆挑逗下,开始成为一名出色的男子汉。他很快就变得色胆包天,肆无忌惮,而且技巧越来越娴熟。终于有一天,还是在那个他们初次做爱的灶披间,胡天让那女人躺在一条瘸了一条腿的长凳上,自己像一位骑马作战的英雄似的,一边寻欢作乐,心血来潮地想起了多少年前,身下的这女人和自己母亲的那场吵架。
“什么叫用手掰,”胡天突然很严肃地问,“女人到底是怎么掰的?”
女人浪声浪气地说:“这管你什么事?”
“就管我什么事,你今天不说也得说。”
那女人良好的兴致全被破坏了,她想起身,但是被胡天压得死死的,想动弹也动弹不了。“你去问你娘好了,”她使劲地推着胡天,想把他掀翻在地,“这你娘最清楚。”
胡天毫不犹豫地扬起了右手,朝那女人的脸上,结结实实地就是一拳。
胡天统治下的梅城,显现出了一种短暂的欣欣向荣。就像在和军队的作战中,展示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一样,在管理一座城市方面,胡天同样充分施展了自己卓越的才华。直奉两大军阀派系已经正式开战,督军大人指示胡天做好战斗准备,严防属于奉系的军阀越过边界。极善于动用心机的钱督军,打算在战斗打响之机,先让胡军的人马和对方拼上一阵,等大家都消耗得差不多,自己再亲率大军冲过去渔翁得利。深知此中奥妙的胡天装作对钱督军的心思一无所知,他一边借备战招兵买马,没完没了地向钱督军要饷要军火,一边在小城中实行军事独裁,最大限度地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威望。
在胡天的统治下,首先获得繁荣昌盛的是梅城的妓女事业,大量穿着军装的土匪进入梅城以后,人们记忆中土匪喜欢强xx良家妇女的恐惧,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消除。尽管被土匪绑架的女人质已经全部释放,然而对这些女人质的释放,不仅没有消除恐惧,相反通过这些被绑架的女人的痛苦回忆,夸大了土匪在性方面的要求。一位叫作菊芬的女人,回到丈夫的身边,由于忍受不了失节的内疚,忍受不了戴了顶大绿帽子的男人的反复审讯和拷打,竟然变得神经兮兮满口胡说八道。她一会儿说自己在土匪窝里,每天接待十位土匪,一会儿又改口说每位土匪都睡了她十次。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不幸女人的故事到处流传。
神经兮兮满口胡说八道的菊芬偷偷跑去拜访和她一起被绑架过的受难者,她向她们哭诉丈夫对自己的虐待,发誓说与其这样活下去,还不如死了更好。当她终于发现自己的自杀企图对丈夫毫无威胁的时候,便在一天夜里悄悄地跑进了武庙。憋在武庙里的土匪正无处打发与夏天一起到来的情欲,立刻将这送上门的女人当皇后娘娘一样供奉起来。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为了怕兵营中混进了女人的消息传出去,一向好斗的土匪不仅没有争风吃醋,而且配合得非常和谐。他们让菊芬剃了男人头,穿着男人的衣服,每寻欢作乐一次,都严格按协商后规定下来的价格付钱。
一个月以后,消息不胫而走,当年一起被绑架到狮峰山的女人,除了一名用自杀向丈夫谢罪之外,其他都不顾羞耻地跑到了武庙里去了。纸包着的火,终于轰轰烈烈燃烧起来,梅城的老百姓开始哗然,有钱的绅士们在胡天同父异母的哥哥胡地的率领下,礼节性地拜访了胡天,暗示如不迅速采取措施,解决这种有伤风化的混乱,他们将联名给督军大人写信。胡天一气之下,将绅士们轰了出去,然后带着保镖直接赶到武庙,暴跳如雷地一顿臭骂。
“没有了女人,你们就他娘会死是不是,”胡天咬牙切齿地问着,“你们当这里还是土匪窝?”
女人们像犯了案子的囚犯被带了出去,土匪们依依不舍如丧考妣,看着正在消逝的女人的背影,唉声叹气一句话也不说,一个个全是受足了委屈的样子。
“没有了他娘的女人,你们会死,是不是?”胡天颠来倒去老是这几句,他有时是在质问手下的弟兄,有时却是在追问自己,因为他不能不想到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对不住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弟兄。“要是大家真他娘管不住下面这条枪的话,我们还是赶快落草,趁早回狮峰山拉倒,免得在这给我丢人现眼。”胡天自言自语心烦意乱,骂了一阵以后,领着保镖扬长而去。
大越来越热,关在武庙里的土匪无事可干,只好天天到离武庙不远处的一条河里去洗澡,借此打发自己因为被关在兵营里而过于旺盛的精力。他们全不顾来来往往的行人,脱得精光地便往河里跳。有时跑过了大姑娘小媳妇,泡在河里的土匪故意跑上岸来,像淘气的孩子似的到处乱跑。有一天,泡在河里迟迟不肯起来的两名土匪,待同伴都走远了,不声不响地守候在路边,好不容易等到了有两个女人走过来。那两个女人是婆媳俩,老的不算太老,小的不算太小,因为天热衣服穿得少,被两名土匪按倒在地上,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下半截的衣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