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可是运来的麦秸却仍然少得可怜,第一次火攻功亏一篑,胡大少大心急地下令点火,结果除了能听见教堂里痛苦不堪的咳嗽声,教堂的大门还是没能烧坏。因为教堂里的人有枪,大家也不敢从正面贸然出击。恼羞成怒的胡大少终于发现了人都跑到哪去的秘密,他怒气冲冲赶到紫呢大轿这边来,暴跳如雷大声咒骂,从轿子里拎出一位正在干着坏事的家伙,狠狠地对着他的下身踹了两脚。第二次火攻总算有了些成效,这一次大家根据胡大少的指示,把躺着尚有余温的年轻女仆尸体的紫呢大轿抬了过来,在里面装满了麦秸,然后吭吭哧哧抬到教堂门口,堵着教堂的大门烧,烧得结果是把大门给点着了,大门一烧坏,大家便可以将点着的火把接二连三地往教堂里扔。教堂顿时成了一只大炉子,在火焰的攻击下,教堂里的人终于失去了斗志,蒋哨官领着自己的手下最先缴械投降,他们把长枪扔在了地上,举着手大摇大摆走了出来。紧接着是三三两两的教民,他们在别人愤怒的呼喊声中,在刺眼的火把的照耀下,吓得不知所措魂飞魄散。走在最后的是安教士夫妇,他们刚走出教堂,便被一拥而上手持火把凶器的老百姓,乱刀活活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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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带着沃安娜逃到了教堂的塔搂顶端,从塔楼的顶端往下看,他们亲眼目睹了刚走出教堂大门的安教士夫妇死时的惨状。一时间内,教堂外愤怒的群众似乎忘记了文森特和沃安娜的存在,大家都在外面随心所欲地殴打教民,同时将更多的麦秸堆放在教堂的周围,准备把人们心目中最仇恨的教堂,一把大火彻底烧光。文森特和沃安娜知道他们的末日已经来临,他们长时间地接着吻,在吞没他们的浓烟又一次升起来的时候,文森特拔出手枪,对准沃安娜的心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然后他将渐渐软下来的沃安娜的尸体平放在地上,看着她曾经是十分漂亮然而现在却变得异常恐怖的面孔,他自己脸上发了木的表情,是想哭又似乎哭不出来的样子。这真是一个太糟糕的结局。文森特将枪管塞进自己的嘴巴,手哆嗦着开了一枪。
由于教堂是青砖砌成的,当熊熊燃烧的麦秸很快燃尽以后,教堂的轮廓和框架竟然完好无损。所有的木结构部分还在吱吱冒烟,胡大少在手下的簇拥下,大步走进教堂,沿着依然还有些发烫的石板台阶登上塔楼。东方已开始显露出了鱼肚白,文森特和沃安娜的尸体很难看地出现在眼前,胡大少看着文森特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脑袋,突然一阵恶心想吐。“这狗杂种怎么变成这死样子,”他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着,掉头便要离开塔楼,“把这教堂给我拆掉,老子再也不想看到它了。”
当红红的太阳跳离地平面,出现在东方的天幕上的时候,胡大少站在离教堂五十米远的空地上发怔。轰轰烈烈的革命和造反已经到了尾声,激动人心的气氛已经变得无精打采。大多数群众都精疲力尽,打着哈欠回家睡觉去了,剩下的一些人当中,有的在东张西望看呆,有的正在试图拆除教堂,拆除教堂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面对坚硬的青砖,人们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文森特和沃安娜被双双剥光了衣服,用绳子挂在塔楼上示众。一个小的石膏做成的十字架,插在了沃安娜的阴户上,像一个男人的xxxx似的十分可笑地翘在那里。
胡大少领着手下,漠然地从梅城的街道上走过。教堂拆除不拆除,现在已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决定四处走一走,放松一下因为紧张而变得十分麻木的神经。到处都是一股很浓重的烟火味,清晨的小城表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胡大少第一次意识到他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主人,因为所有见到他的人,无一不立刻表示毕恭毕敬的样子。甚至街上的野狗,远远地看见了胡大少,也极通人性地摇着尾巴讨好卖乖。宁静的街道上仿佛就像什么暴力也没发生过一样,没有抢劫没有杀戮,也没有骇人听闻的强xx和轮奸。麻雀叽叽喳喳在屋檐下叫着,飞过来飞过去打着架。从沿街的一个窗户里,突然传来小孩子在梦中受了惊吓的啼哭,紧接着是一个妇人哄孩子的声音,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
轰轰烈烈的一天已经结束,胡大少不知道下一步还应该干些什么。他从未认真想过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干。他知道手下的人将越来越少,激烈的情绪过去以后,代替的无疑将是一种害怕官府追究的后怕。大出风头的各地农民正在纷纷往回溜,本地的地痞无赖也在琢磨着自己的后路。巨大的失望像飓风似的向胡大少席卷过去,他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身心疲惫,他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张床,痛痛快快地睡上一大觉。
胡大少与他的手下不知不觉来到了矮脚虎家的门口,矮脚虎立刻兴致勃勃地向胡大少发出了邀请:“喂,到我那去怎么样,难道你不想好好地睡一觉,老娘我准保你一上床,用不了多久,就跟死过去一样。”胡大少被她说得有些心动,然而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日子里,不应该和矮脚虎这样的浪货睡在一起。矮脚虎是梅城男人们的夜壶,谁需要了,都可以拿起来用一用。她属于那种男人常常需要却很难真心喜欢的女人,她不仅使胡大少,而且使梅城整条街的坏男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