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军刀向腰间一挎,向梅村点点头表示告辞。接着,迈开罗圈腿,咔、咔响着大皮靴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
松崎走了好久,梅村还呆呆地坐在这间铺着猩红地毯的会客室里,望着屋子一角插着的一面很大的日本国旗,心神不安地想着、盘算着:“贩卖烟土的事当真叫这头老狗熊掌握啦?这可不是玩的!他到底从哪里探听到这些情况的呢?那些贩卖烟土的人,是不是已经叫他抓住了?……不行!看来——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哼,向大本营告他!也得告佐佐木正雄——他支持这头老狗熊,这家伙才如此得意、如此猖狂!……可是,白士吾的话究竟可靠不可靠呢?果真有那么个曹鸿远在活动么?”一转念,梅村又想到了白士吾:“这小子一身纨(衤夸)气,不是个成材的料。得想办法考验他——必要时干掉他!不能叫他戏弄我梅村津子……不,现在还是得先对付松崎,要想办法把这头老狗熊整下去!整下去!”想到这儿,猛一转身,立即蹿到隔壁的小办公室里。这是一间机密的、只有梅村一个人有钥匙的办公室。任何人——包括她的秘书都不得入内。
就在这间挂着厚厚窗帘的阴暗房间里,她扭亮了台灯,埋头在一叠公文纸上,用流畅的日文疾速地写了起来……还没写完,又把笔一扔,自言自语地说:“要亲自审问陈裕贤和华兴——要从他们身上打开整掉松崎的缺口!不行,就毙他一两个……不,还得赶快抓住曹鸿远这个共产党,不然,这盘棋不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