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迷恋这种年轻女人带来的状态,就象回梦一样,陈志尚觉得自己是在被这个年轻女人引导着,身体里蛰伏的动力和激昂象水一样丰涌而出。
一整夜。很短暂。
陈志尚彻底平静了下来,还是和从前一样,陈志尚松开了温热的女人,走到窗前,站着,喝了一口水。陈志尚对自己说,难道这是我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吗?灵活的处女的身体,恍惚的眼睛,忽隐忽现的爱情?陈志尚彻底绝望了,她的眼神在转变,越来越清澈,她想要干什么做什么说什么话,陈志尚认为自己已经全部都看透看明白了。
陈志尚似乎很痛心,说:“是,你是很漂亮,但你也不是最漂亮的,如果我要的只是一个漂亮面孔,就不会轮到你,你的价值不是面孔和身体的漂亮,你的价值只是在我刚刚认识你时你表现出来的那种无助,我没有想到这种无助和怯弱会在一夜之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所以我说,哦,你是叫梅朵吗?”
梅朵没有说话,梅朵居然还笑了一笑,陈志尚说些什么梅朵好象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的脚趾,那双脚在一个多月之前还穿着旅游鞋到处乱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旅游鞋的痕迹了,只有几瓣圆润的血红蔻丹伸展着,微微地抖动。梅朵一句话也没有说。
陈志尚忽然就觉得很无奈,有些东西和梅朵这样的女人是说不清楚的,就象一个乞丐,乞丐的幸福就是在寒冷冬天偶然地吃上了一顿饱饭,然后坐在城墙跟下面晒一会儿太阳,那是一种幸福,陈志尚的幸福不是只晒一场大太阳,因为陈志尚不是一个乞丐。
“我要辆车。”梅朵突然说:“现在就要。”
七
梅兰还没有想好,没有想好之前梅兰不会轻易地做任何决定,但是事情来得太快了,迪厅事件,过后第二天就是陈志尚,梅兰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志尚会去茶坊,而且一眼就看上了自己的妹妹梅朵。梅兰很不想为了这件事情和晓敏翻脸,但这是一件大事情,梅兰不知道晓敏究竟是怎么想的,要等自己找上门来了,她才支支吾吾地告诉梅兰梅朵是跟着陈志尚出去了。
梅兰在楼梯上奔跑起来,跑过房间,大堂,喷泉,直跑到影响时尚的外面,梅兰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好,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只是象个疯子那样围着闪闪发光的建筑打转,最后梅兰在影响时尚的停车场中央停住了,每一辆车都看见了这个头发凌乱的女子,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坐到了地上,或者根本就不是坐到了地上,而是跌到了地上。梅兰第一次那么仇恨这个地方,这座高楼,高楼里所有的房间,房间里所有的人,没有一样是干净的。
六年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都没有让梅兰崩溃,都没有把梅兰打趴下哭过一回,梅兰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磨练得铁石心肠,什么也不会记得,什么也不放在心上,没有爱情,没有亲情,就是对这个亲妹子,也只是怀着还清欠债的意思,谁知道当梅兰的亲人受到了伤害,梅兰自己也受到了伤害,梅兰还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出来得再久,出来得再远,她还是一个女人。现在把梅兰打倒在地的却是梅朵,梅兰是无法反击梅朵的。
最安全的地方原来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古时候有一个皇帝生了个漂亮儿子,巫师占卦后说,这个孩子会在十七岁那年被一把斧子劈死,从此皇帝禁止宫里有任何利器存在,十七年来,皇帝小心翼翼地看守着孩子,什么东西也不让孩子碰,直到孩子十七岁的最后一天,皇帝特意把孩子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来避过这最后一天,孩子走过一个房间,一把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斧子,一把挂了多年的斧子突然从上面掉了下来,把孩子劈死了。从来都是这样,最怕发生的事情它偏偏就是会发生,而且还来得那么快,让人根本无法考虑后果。梅兰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陈志尚会爱上梅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梅兰不再考虑什么了,梅兰头痛得厉害,梅兰决定,让梅朵回家去,马上就回家。
梅朵到第四天才露脸,茶坊当然是不去做了,梅兰也不去上班,只等在家里,等着梅朵回来。等到梅朵回来,梅兰是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一开口声音就嘶哑得象只破风箱。梅朵的衣服已经全部地换过了一回,就象梅朵的脸色那样惨白。
“我要和你谈谈,梅朵。”梅兰坐着,尽量不露声色。
“我应该打个电话回来的。”梅朵说:“我知道你会很担心。”
“根本不是这样,不是打不打电话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梅兰说,很愤怒。
梅朵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再也不用大声嚷嚷了,我要搬出去了。”
“什么?”梅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出去了,以后你再也不用为我担心了。”
“我给了你舒适的生活,给了你完全崭新的生活,我做错什么了?梅朵,我不明白。你究竟要什么?”梅兰说。
“姐你不知道我要什么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要什么,你和敏姐不一样,敏姐都奔三十的人了,才混到今天,什么保障也没有的,更没有多少积蓄,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