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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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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做一个问题少女的时代(7 / 8)
    现在我什么也不是了。我对刘晓青说,我再也不用出黑板报了。

    这虽然好,可我认为你还是要做点什么的好。刘晓青低头思吟,你似乎还是政治课代表吧,你不能再犯任何错误了,以后事事要小心。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错误。我说,我并不想做这些事情,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自己的主。

    你将来是要做领导的。刘晓青小心翼翼地说,真的,你很快就能实现你的成名欲望了。为了庆祝你将来要做领导,我们坐到街沿去喝啤酒吧。刘晓青说。

    我有些犯愁,小心翼翼地说,有没有比啤酒更好喝的东西呢?

    我们坐在街沿上,如果不喝啤酒,就失去了坐在街沿上的意义。刘晓青耐心地开导我。

    我早就知道一定会发生些什么,男生们象往常一样躲在走廊里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到处飞。你是不是敢去抱一抱刘晓青,很多男生说。

    我坐在窗口,一阵慌乱,我感觉到危险来了,我把头探出去,只看到他们的脸,每张脸都一张,脸上面的泥垢也一样,我不知道那是谁说的,我也不知道谁会给刘晓青危险。我只能到处找刘晓青,却不知道她跑到哪儿去了。

    我跑到走廊上,往下看,刘晓青正走来,妖妖地走着,有一把三角尺扔到了她的头上,不知道是谁干的,一把三角尺,充满了丰富的内容。

    刘晓青笑一笑,拨开三角尺妖妖地走上了楼梯,当她的卷发在楼梯口出现的同时,体育委员冲了上去,抱住她的身体,然后又迅速地放开,滚下楼梯,跑掉了。

    我吃惊地望着那个身体飞身下了楼,很快就在拐弯处消失了。

    刘晓青慢慢地转过脸来,表面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吃惊。她整理了一下被揉皱了的衬衣,上面有体育委员留下来的犯罪证据,一只大黑手印,非常清晰。

    直到过了两分钟,刘晓青忽然大哭起来,却没有一个男生搭理她,于是我扶着痛哭的刘晓青离开了走廊。

    一来到操场,刘晓青的脸色马上就正常了。

    你不要太难过。我安慰刘晓青,其实你真是成熟得很,当时我都没有想到,你会那么镇静。我说。

    不是镇静,是傻了。刘晓青说。

    那你哭什么呢?

    有时候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单纯嘛。刘晓青说,其实他们的手指很单纯,象死掉了一样动也不会动,形式是色情的,其实和色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说了很多次色情,色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好了,预备铃响了,我们还是上课吧。刘晓青转过身向教室的方向走,我看着刘晓青的背影,在树荫的明暗中移动,变成了碎片。

    刘晓青忽然尖叫,然后又大哭起来,她的眼泪是黑色的,从脸蛋上滚下来,把桌面都弄黑了。又来了。我暗自生气,认为刘晓青实在没有必要在班主任的课堂上也做这种把戏。

    鸡蛋。刘晓青抽抽泣泣地说。有一只鸡蛋。

    我们探头过去看,每个人都很恼火,只不过是因为抽屉里的一只熟鸡蛋,我们就要被你刘晓青尖利利的声音吓一大跳。

    可是,如果熟鸡蛋上爬满了白花花的蛆,那些蛆们在蠕动,散出了酸臭的味道。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谁干的。班主任发怒,眼睛里喷着火花。

    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一定是男生。刘晓青羞答答地提醒她。

    好吧,男生们都到墙角边站着吧,直到你们中间有一个站出来承认这件事情。

    男生们都靠着墙角站着。我们仇恨女生,他们的眼睛说,他们的手指在长袖下握紧,出汗,燃烧起了绿色的火。

    14、充满了奇怪女人的歌舞团

    歌舞团非常远,坐车坐了半个小时,走了好一段,终于看见了一幢楼。很旧很破的一幢房子,每扇门每户窗都不完整,地板上凹突不平,好象地底下马上就要有很多树长出来顶破地板一样。

    我跟在吴琳琳的后面,一进去就是一片黑,上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过一间房间,房间里没有摆设,只有一架风箱,风琴前面坐着一个黑黝黝的女人,动也不动,好象趴在那儿睡着了。再走过一间房间,房间里没有人,堆着乱七八糟的纸板箱,中间放着一张床,床的周围还是纸板箱。走廊的尽头,还是那样的一个房间,开门,一股很异样的奶味扑出来了,一个女人走出来和吴琳琳打招呼,我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但是她抱着一个丑陋的婴儿,婴儿在哭,身子扭来扭去,拼命排挤硬伸过来的奶嘴。吴琳琳和她说话,坐在她的床上,说了几句很快又出来了。出走廊了,怀抱婴儿的女人响亮地叹了口气,声音象是从她的胸腔里冒出来的,能够飘游到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门已经关上了,走廊里象夜晚那样黑。

    吴琳琳要找的房间在一楼,房间很大,好象已经空了很多年了,吴琳琳满怀感情地抚摸了一些开关和窗户,那些灰都蹭到了她的手指上。你看你看,这里就是我当年练琴的地方。吴琳琳说。我看这个房间,并不觉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