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块,什么都没有。我说纸头现有的,于是把包着东西的纸头都抽出来,又给了林妈一盒火柴叫她且去试试看,林妈说Z炉子放到哪里去呢?我说当然在厨房罗,贤沉吟了半晌,说道:#039;哈夫还是在自己后房烧一欢吧,省得去麻烦人家让地位,生火可上晒台去。quot;林妈答应一声走了。
片刻,她忽然慌张地下来说道:quot;小姐,大芭蕉扇没带来吧,快些弄样东西来给我扇炉子去,纸头已经烧着了。quot;贤慌忙把自己用的有字画的把扇给了她,半晌,她没精打采的又下来道:quot;小姐,这种小炉子我生不来,纸头烧了煤球还是一个个滚圆乌黑的,连火星都没有。quot;我勃然大怒道:#039;林生不来难道还叫我去吗?我告诉你,我的肚子快要被死了。quot;贤想了一想说道:#039;称俄先吃两只成蛋吧,我去帮着林妈生炉子去,煤球应该破碎,最好还找些厚纸。quot;于是也等不到我的同意,便把我的盛皮鞋盒子撕掉-口,匆匆偕林妈上晒台去了。我赌气向床上一歪,躺了片刻,自己也觉过意不去,只得也上晒台去了。
晒台上一片烟雾腾腾的,贤流着汗在扇,林妈额上也有汗。她一面用手指着一而抱歉地对贤说:#039;龙爷让我来扇着吧!姑爷让我来试试!我说你们都不用忙,我来扇,一定成功。但是贤不许,看着煤球渐渐的烧红了。
我们都精疲力尽地用过饭,我只吃一碗,贤吃一碗半。于是把碗碟交给林妈自去洗,贤说我们还是先题吧,明天再整理,我也不反对,只胡乱洗过脸.大家上床睡了。
半夜里,我忽地醒来,觉得腰围上很痒,胡乱抓了一阵,也使模糊起来了。但过了一刻,更觉痒不可忍,简直是浑身难过,也管不得吵醒贤了,径自捻开电灯来看个明白,原来皮肤上一块块都起了疙瘩。贤也揉着眼睛问我做什么,我告诉了他,他睁开眼睛寻找了一会,忽然捏住一只小的东西说道:quot;那不是臭虫吗?quot;闹得林妈都醒来了,她也捻开电灯在自己床上捉,这一米大家都捉了几十只,提得食指上满是血,越提越有兴趣,直至天将明时始模糊睡去。
第二天,我们起来时,城两声林妈不应,心想莫不是她还未醒,到后房去看时,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于是我又站在楼梯头喊,房东家的广东娘姨出来答应道,她是出去买东西了。我心中纳闷,不知她究竟到那里去买些什么,假如真的给汽车辗死了,如何是好。贤叫我过去不用管她,这样大的人儿,难道自己没有一些头脑。但是我仍有些放心不下,他再三相劝,果然不一会,林妈可不是好好儿的回来了。
我一跳,跳到她面前,说道:quot;林妈你出去干什么呀?quot;她嘻嘻笑道:#039;法买柴炭,停会儿他们就会送来了。quot;于是我很佩服她的大胆与服务精神。
生煤球炉子是第一个困难,第二个困难使是指地板了。不知怎的,上海的地板较N城容易龌龊;隔天揩一次,水须从楼下拎上来,这可要林妈的命了。贤与我计议着觉得非帮她不可,于是决定由贤从楼下拎水上来,让林妈担任擦地板工作,水龌龊了,则是我拎到晒台上去倒掉,再把空铅桶交给贤,再由贤到楼下去拎干净的水上来。大家分工合作,总算又把这桩大事解决了。不过其间也稍微有些麻烦,即是三人往往你有空我偏不得空,她有力时你偏没气力了,所以结果便变成三日擦一次,五日擦一次,甚而至于一星期擦一次了,当然这也无关大局。
不过有一次,贤却对我说:quot;今天我们再来擦一次地板吧,明天我有四五个同学来吃饭,他们都想见见你。quot;我心中一则以喜,二则以忧,于是竭力把欢喜颜色掩住,一味忧心悄悄的同他计议着究竟该买些什么小菜。他说:quot;四个冷盆,一是花生米,一是叉烧,一是皮蛋,一是葱烤鲫鱼。以上三盆都是现成买来,可以下酒,鲫鱼预先烧好,下饭最直。另外做四碗热菜,荷包蛋,炸排骨,拖黄鱼,炒杂件。吃饭时再来一只领,也就完了。quot;我问过林妈,她说都容易,于是很快的就决定下来了,决定明天请他们吃晚餐。
次晨一早,我收拾房间,催着林妈快去买小莱料理,贤说家里带来的碗碟不够好看,最好去买套新式的。我就叫他速去,他回来时还带了一束鲜花,插在瓶里。林妈说:脑肝没有了,还是炒牛肉丝吧,我说也好,只要烧得嫩些。于是我们帮着她料理半日,到了下午四时光景,贤就去邀客了,我赶紧梳头发,换衣服,觉得鞋子最难,穿高跟鞋似乎太装做,着拖鞋又似乎欠郑重,若说普通鞋子,又嫌乡下气了,独自考虑长久。林妈又要不时来询问,什么鲫鱼要不要多放醋哩,排骨要不要拌菱粉哩,我说一切都由你,只要吃起来可口便是了,不要丢尽我的脸,她听着更加一脸正经起来,我也更加替她担忧。
到了六点多钟,客人还不见到;贤也不回来了,我的心里直着急,等会儿只听得一阵楼梯声,贤领着三个朋友来了,于是我便慌了手脚,搬凳捧茶,不知如何是好。林妈一面帮着我,一面偷偷地说这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