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活力的女子,视自由如生命。定是受不了被一堆医疗仪器绑在病床上。
可她,偏偏只能沉睡不醒。
彭宇揽我的肩: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我想见一见蒋敬铭。可以否?我问彭宇。
当然。但我要在场。蒋敬铭太帅。我怕他勾引你。彭宇笑言。
你更多只是对令司马出事的男人感兴趣吧?我取笑他,毫不客气,然后被吻个正着。感觉正好。有一个固定的男友,并不如司马所言的可怕吧?
蒋敬铭绝对是出色的男子。我些许惊讶于他与莫卡的七分相似。司马什么时候开始眷恋容貌相似的男子了?
蒋敬铭说:看过你的专栏。我对司马说过,你是本城最有才气的女子。我羡慕彭大律师。
夸人直接而不失风度。这显然是司马喜欢的那种男子。
那晚,我向司马若求婚了。她那样的女子,我想,我只有娶回家去才可稍稍减少害怕失去的感觉。
蒋敬铭说,语调平静,没有波澜。
可是在司马病床守着的人,并不是他。或者,他说谎言是一种习惯。
我没有必要在作家和律师面前撒谎。这等同于承认我是凶手。我还有事情要做。并且,那
男孩在守着她。蒋敬铭挑起眉,微笑,极有风度。
我所猜想过最荒诞的理由是,我的求婚让司马那么热爱自由的女子,因为害怕婚姻而自尽。但这显然很不合理。毕竟她可以直接拒绝,不是么?而且那晚,她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蒋敬铭娓娓道来的,是我与彭宇所想的。
如果司马真要做一只飞鸟,那么她想要的自由,随处可在。
可我感觉眼前的男子,那么聪明,那么会说话。他说着实话,却在掩饰着一些什么东西。
报纸新闻上说,太宇电子董事会出了财务纠缠,如果摆平,公司对蒋敬铭期望甚高。
果然是一个人物。
四如果我不说爱你
做爱是人与人最亲近的距离,有时候,也是人与人最遥远的距离。
床上女子裸露的背,在月光下光滑如重绸般性感而美好,年轻瘦削的男孩一点一点地往上吻,缠绵悱恻。
女子细细地尖利地喘息,象猫一般性感诱人。
男孩吻着她的脖子,说:小若。我爱你。你爱我么?
女子细细地笑,俏而媚惑:如果我不说爱你呢?
男孩深深地埋入,满足地低喘:那我杀了你?好不好?
女子说:好。
月光被凌乱地打断,激情在房间里流转。
莫卡。不要。
我喊着,未醒已知是梦。
我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从窗帘后细细地透进来,安静而祥和。
我又稍稍的,发起呆来。
彭宇开门进来:蓝,莫卡来了。不过,司马还是没有醒。
莫卡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阳光从落地窗进来,刚刚到他的脚边,莫卡的侧影,年轻,瘦削,忧伤,象漫画一般美好。
他或者,是一个有故事的少年。
莫卡,你来了。抱歉。我午睡又睡了很久。我在他对面坐下,很容易就看进他深而忧郁的眼睛。
蓝姐。莫卡欲言又止,然后,沉默。
我去冲咖啡。莫卡。你要咖啡吗?这是司马上次从巴西给我带回来的。我站起来,磨咖啡豆。
莫卡沉默。没有说要,也没说不要。
直到咖啡的香气弥漫了房子,我端给他一杯:我磨的咖啡还不错,不是吗?
莫卡端起那杯咖啡,眼里有水滴落在香浓的咖啡里,瞬间没去。
蓝姐。我给小若下了飞鸟。可我真的不是想害她的。真的不想。我只是想她说一声她爱我。男孩哽咽着,眼泪落在咖啡里,落在他瘦削修长的手指上,破碎,茫然。
莫卡。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自己来告诉我。我放下咖啡。看着眼前的哭泣的男孩,微笑。
他终于说出来了。
飞鸟并不难化解。不是么?我说。终于,可再见司马的活力的伶牙利齿。久不见她说话,居然无限怀念。
我试过了。我解不了。怎么办?蓝姐。我解不了我给小若下的蛊,怎么办?尚滚烫的咖啡因莫卡颤抖的手而溅出,惊慌失措。
我放下咖啡杯,再次问莫卡:你解不了?
莫卡呜呜地哭,象个无助的孩子。
五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你是说,莫卡给司马下了一种叫做飞鸟的蛊,然后,现在,莫卡告诉你,他没有办解这种蛊,只好让司马一直沉睡?
彭宇显然并没有因为我们经历了绿萝与阿殊而相信这世上还真有那么那么傻的人想用一只虫子去控制一个人。
中了飞鸟的人,会产生很严重的幻觉,以为自己是一只鸟,总是从高处往下跳。在所有的蛊术中,这是比较不毒的一种。但会让中蛊的人吃尽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