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护得好,就没有人知道。过两天我进宫时,再把她扮成我的侍女偷送进去就是了。quot;
quot;既然这样,那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走一步看一步好了。quot;吴应熊苦笑,quot;大不了,赔上我们这个额驸府,把我关进天牢就是了。quot;
建宁这方猛然省起:quot;是呀,我们是金枝玉叶,了不起削爵革号,废为平民;你只是臣子,窝藏容嫔可是欺君之罪,说不定会杀头的。quot;她有些动摇地说,quot;要不,我们还是再等等吧,也许有别的方法可想呢。quot;
吴应熊心中一动:她这样重视这次见面,说过不论要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然而当听说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利的时候,却忍不住动摇了。可见在她心目中,把丈夫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而越是这样,他也就越应该帮她完成心愿,不然,真是愧为人夫。他搂一搂妻子的肩,故作轻松地笑着安慰:quot;放心吧,太后和皇上刚刚厚赏了我父亲,还册封我母亲为福晋,他们肯让你这位金枝玉叶下嫁给我这个无功草民,也是看在我父亲平西王的份儿上,断不会轻易砍我的头的。再说了,作为一个汉人,能够帮到长平公主的遗孤,是莫大的荣幸;而作为当朝臣子,能让我的格格福晋开心,也是义不容辞。不过,这件事成与不成,也只有尽人事而听天命了。quot;
quot;一定成的,你有这么好的法子,就一定会成功。quot;这一次,建宁是真正发自内心地笑了,紧紧抱着丈夫的胳膊,诚心诚意地说:quot;应熊,你真好!quot;这还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佟佳平湖终于见到了儿子玄烨。绣幕重帷的额驸府公主殿暖阁里,三阿哥玄烨睡得好熟,好香。平湖坐在他身边守着他,看着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扑簌簌滚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她不知多少次梦见他的模样,而今终于见到了,他比自己梦见的想象的更加可爱、俊美,就像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玉一样,充满了光辉。她拼命地擦着自己的眼泪,想把他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是,眼泪是擦不完的,她和他之间,好似隔着一层雾,越想看得清楚,就越不能真切。她不知该不该把他唤想,听他喊一声娘亲;还是应该给他唱一支歌,让他睡得更香沉些。但是现在,她看着他,什么也做不了,怎么也看不够,既不忍把他推醒,也不能发出声音。
便在这时,玄烨忽然睁开了眼睛,母子俩四目交投,心意相通,片刻间已经交流了千言万语。她不需要向他交代任何事,他也不必问她是谁,他看着她,眼神明净如水,晶亮如星,然后,非常清晰柔软地喊了一声:quot;额娘。quot;
平湖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她慢慢地点头,努力把话说得清楚:quot;玄烨,我就是你的额娘,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能记住吗?quot;
quot;我能。quot;玄烨懂事地答应,quot;老师一直夸奖我记『性』好,无论额娘说什么,我都一定会记得清清楚楚,照额娘说的话去做。quot;
quot;那好。你要记住,你是汉人。将来有一天,你做了皇上,一定要替汉人说话。quot;
quot;我知道佟佳是赐姓,额娘是汉人。quot;玄烨口齿清楚地说,quot;可是太后娘娘说过,外公已经入了旗籍,我是阿哥,是满人。quot;
quot;你是阿哥,是当今皇上的亲生骨肉;可是,你的身上,同时也流着明朝皇室的血。你有一半汉人血脉,这是不能改变的。你将来做了皇上,一定要替汉人做主。quot;
quot;可我不是太子,怎么做皇上呢?quot;
quot;你一定会做皇上的。皇上是天子,这是天意。不可违背。quot;平湖再三叮嘱,quot;你做了皇上,一定要替汉人做主。quot;
quot;孩儿记住了。quot;玄烨似懂非懂。但这是额娘的话,是额娘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他一定会记得,并照做!他从卧榻上爬下来,却请母亲在椅子上坐好。
平湖似乎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推辞,当真端庄地在檀木椅上坐定。玄烨在椅子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响亮地说:quot;儿臣给额娘请安。quot;
quot;孩儿平身。quot;平湖亲手扶起儿子,将他抱在怀里,眼泪再一次流下来,quot;好孩子,你一定会成为未来的帝王的,一定会!quot;
平湖在额驸府上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除了将毕生的领悟与志愿择精取要地教导给儿子之外,还特意避开建宁,而单独与吴应熊进行了一场关乎天下时局的长谈,询问李定国大军的近况。
吴应熊在迎佟妃入府前早已先去见过了二哥,防备着有此一问,当即源源本本地禀报:自顺治十一年三月李定国与孙可望正式决裂后,南明朝不断内讧,大西军分崩离析,几度败于清军之手——是年,大西军将领、南安王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