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进宫的？怎么知道来这里找我？quot;
建宁嘻笑，她可不是来找素玛的，然而这位姑姑从小照看自己长大，实话实说太不给面子了，只得将错就错地笑道：quot;是太后说的，把你分来建福花园照看佟贵人了。我想着也好久没来雨花阁了，想念得紧，就趁便儿来看看。quot;一边说，一边偷窥平湖的脸『色』。
然而平湖却只是泰然，恍若未闻。许是刚刚吐过的缘故，她的脸『色』十分苍白，有种不正常的晶莹，近乎透明。她的身体遮掩在繁复的旗袍下，看不出什么隆起，如果不是因为那天在绛雪轩突然昏倒，召来太医诊脉，只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她竟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不管她是怎么样的冷淡，建宁越看就越觉得她像香浮，因为香浮小公主从前也是这样的一本正经、表情淡漠。可是慧敏就在旁边看着，建宁纵有再多的疑问，也只好忍住，随身坐在榻边椅子上，拉着平湖的手说：quot;你知道吗？从前这花园里住过一位香浮公主，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她离开宫里，这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了。quot;
quot;香浮格格？我怎么没听说？quot;慧敏忍不住『插』嘴，quot;格格们不是都住在东五所吗？怎么会住在这里？quot;
建宁傲慢地笑：quot;你才进宫几年，怎么会知道呢？香浮是公主，不是格格，明白了吗？quot;
quot;公主？什么公主？quot;
看到慧敏满脸的疑『惑』，建宁更加得意了，故弄玄虚地说：quot;公主就是咱们满清的格格，可是不叫格格，就这么简单。这都不明白？quot;
慧敏当然不明白，可是她也不愿意向建宁请教，于是赌气地把脸扭向一侧不再发问。侍女们看着她们两个斗口，都深以为奇，却不好劝的。建宁自己也纳闷儿，怎么就不能跟慧敏好好地说话呢？明明想过要讲和，可是不知怎的，两个人一见面就又顶上了。
幸亏还有素玛替两个人解围，罗哩罗嗦地道：quot;娘娘有所不知，这公主就相当于明朝的格格，以前十四格格住在慈宁宫那会儿，最喜欢到建福花园来找一个前明的小公主玩儿，要说那位小公主长得真是好模样儿，又伶俐，可惜小小年纪，得了一场天花给死了。那时候，娘娘还没进宫呢，所以不认得。quot;
慧敏这才明白，益发好奇。她从没见过明朝的公主，最关心的莫过于她们的着装打扮，闻言忍不住问：quot;那个小公主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裳？怎么会住在宫里？为什么会得天花？quot;
素玛为难：quot;都五六年前的事了，哪记得那么清楚呢？倒是小公主她娘，长公主死的时候穿的那身衣裳，我记得真真儿的，这辈子都忘不了。quot;
quot;长公主？长公主又是谁？quot;慧敏更加好奇了，quot;她又是怎么死的？quot;
quot;汉人的长公主，就是咱们满人说的大格格的意思。她只有一条胳膊，平时穿着出家人的衣裳，可是死的那天，她却穿得整整齐齐，好漂亮好隆重，这么高的一顶龙凤翡翠冠子，下边垂着珍珠绦子，这么长的一件绣凤重锦衣裳，浑身都开出花儿来……quot;
听到素玛说起长平公主的旧事，阿笛和阿瑟都忍不住垂头饮泣。谁都没有留意到，原本已经十分苍白的平湖此时脸上更是褪得半丝血『色』也无，忽然捂着肚子呻『吟』道：quot;好痛……quot;
众人大惊，都忙围上去问：quot;贵人怎么了？quot;平湖却已经回答不出，额上冷汗渗出，两眼反『插』上去，浑身抽搐，气若游丝。素玛尖叫起来，拉起裙子就往外跑，却被阿笛一把拉住，问：quot;做什么？quot;
quot;找太医去呀。quot;素玛使劲挣脱。阿笛却道：quot;来不及了！quot;回身从橱上一只小小羊脂玉瓶里倒出『药』丸来，阿瑟早已倒了水来，一手扶起平湖，阿笛便撬开嘴来，将『药』塞入，用水灌下，又一阵『揉』胸搓手，半晌才听得quot;唉quot;的一声，平湖重新睁开眼来，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阿笛说声quot;好了quot;，腿下一软瘫倒在地，浑身湿透，额上犹自汗水淋漓而下；阿瑟一边轻轻拭去平湖嘴角的血迹，一边两眼流下泪来，不住念着：quot;可算醒了，可算醒了。quot;
这一番真情流『露』，看得建宁和慧敏都不禁呆住了。如果说平湖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那么阿笛和阿瑟的表现则像是刚刚滚过刀山下了油锅。她们几乎可以同时断定一件事：阿笛与阿瑟，决不是刚刚认识平湖，她们之间，决不仅仅是主仆关系那么简单，而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某种关系与了解。
建宁问：quot;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儿的？贵人刚才是不是吃过什么或是喝过什么？quot;
quot;没吃什么呀。quot;素玛茫然地说，quot;从早起到这会儿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