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杜念基已经顾不得李荷了,手机确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他必须马上和外界取得联系!
杜念基再次悄悄地打开门,听了听外间的动静,确定两个人已经睡熟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走进里间的卫生间里,锁上门,把水龙头放到最大,打开手机,想了想,先拨通了李小强的手机,“嘟”声只响了一下,李小强就接起了电话:“我猜检察院还不至于监听我们的电话吧?”
“我想还不至于。”杜念基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刚才才全部打听清楚,是张亚明出了问题。他有一个情人,据说是大学时代的初恋情人,两个人分别结婚后又旧情复发,已经好了好几年了,听说还有一个小孩。那女的在海南做生意赔了本儿,还惹恼了黑道上的人,整天东躲西藏地十分危险,张亚明就在商贸银行搞了些钱替她解围,大约是850万左右。”
“怎么搞的钱?”
“贷款。他找了几家关系不错的公司,一次贷八九十万元,再把这些钱转到情人公司的账户上。这些贷款当然收不回来,你们银行前一段时间清收不良贷款抓得紧,我们还在法国的时候,商贸银行总行派出的贷款清收小组派人去查封贷款公司的账户,张亚明从中斡旋,东挪西凑也没法堵上窟窿。人家急了眼,就把他供了出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几份贷款合同上‘主管行长签字’一栏都是你签的字,同意放款。”
“胡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记一下吧。”说着,李小强详细地念了几家公司的名称、账号、贷款金额、贷款日期。
“不对!我根本没在这些合同上签过字!”杜念基气急败坏地说。
“这事我再查一查。”
“刚才你说的那些事,检察院和反贪局掌握了多少?”
“举报信里写的情况也并不是很多。张亚明在里面牙根咬得很紧,一口咬定是正常的经济活动,是合法的。现在检察院和反贪局方面还没有掌握全部事实,他们知道的情况还没有我多。但是我估计张亚明也挺不了多长时间,检察院的手段,一般人是扛不下来的。”李小强说。
“我现在能不能和张亚明取得联系?”
“检察院那边看得很紧,没有办法。”
“现在检察院、反贪局那边对我这件事的态度怎么样?”杜念基问。
“反贪局还好些,检察院态度强硬得很。”
“他们给我列了四条罪状,看来想把事情搞大。”杜念基把同周海和武士峰谈话的内容简单地说了一下。
“我估计是邓成功在中间捣的鬼,想趁这件事把你拉下马来。周副检察长是他的大舅哥,两个人里应外合要把事情闹大。”
“我操他妈的!”杜念基懊恼地骂了一句,“你嫂子知不知道这件事?”
“检察院已经搜了你的家,但没有什么收获。”李小强说。杜念基咬牙切齿地低下了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收了线。
放下电话,杜念基握着拳头,使劲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他呲牙咧嘴,咬牙切齿,心底里疯狂地叫喊着,咆哮着,无声地发泄着内心里无法排遣的愤怒、懊恼和恐惧。
自己的签名,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那几份贷款合同上去了?这是最要命的事情!以前杜念基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曾经有一个胆大包天的银行干部,为了贪污公款,把几份报销凭证一股脑拿给主管行长签字。主管行长对他十分信任,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几张凭证,就逐一签了字。殊不知,上面的几张,只是金额很小的正常出差住宿、采购办公用品的凭证,而最后一张,则是高达几十万元的非法填制的假凭证。银行的报销凭证,“主管行长签字”一栏都印制在凭证的最下面。这个犯罪嫌疑人就把几张凭证依次错位,露出“主管行长签字”一栏,递了过去,那个倒霉的行长就糊里糊涂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几次下来,竟有几百万元。案发后,主管行长也受到了连累,被判了个十分严重的渎职罪。省商贸银行贷款合同审批表的制式同那种报销凭证差不多少,应该由杜念基签字的位置也在审批表的下方。张亚明完全可以如法炮制,糊弄杜念基在非法的审批表上签字——毕竟需要他亲自审批的小额贷款实在是太多了,杜念基根本无法照顾到每一张贷款审批表。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死定了!
杜念基抬起头,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眼泪都流下来了,好半天都无法平静下来。
现在给车副省长打电话是不明智的,想了想,杜念基拨通了车钟信的手机。
“老头子是什么意见?”杜念基直截了当地问。
“他也很难办,公检法不是他主管的部门,他只能是原则性地要求检察院依法办事,把事情搞清楚。”车钟信说。
“你那里能不能想想办法,先把张亚明捞出来?”
“我已经试过了,对方还没有回信,老头子就先知道了,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看来工作很难做。”
杜念基说:“你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