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黄可凡几年来就一直坚持下达死命令——临河市分行只能赢利,不能亏损,否则拿冯明璋头上的乌纱帽是问。也多亏得冯明璋多年来一直在临河地面上混,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都很把他放在眼里。在临河市分行当了十几年的副行长、行长,在行内提拔了一批比较有能力的干部,这才能够压住这个一千多人的大分行的阵脚,如果换了其他人,指不定干成什么爷爷奶奶样呢。
杜念基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听说利润方面省行又给你追加了任务指标?”
“是啊,追加的任务也是死命令,可要把我这副老骨头累散架子了。”冯明璋打着哈欠,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纸包,“我出来一趟也不容易,给你捎来五万块钱,你拿着花吧。”
杜念基说:“你们日子过得也够紧的了,以后别再给我拿钱了。”
“我们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儿小钱儿。再说了,你也就是从我这里拿点儿零花钱吧,别人的钱你也不能收,这我是知道的。”
杜念基问:“这钱是从哪个渠道支出来的?”
冯明璋回答说:“我给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放了八百万贷款,人家给我拿来十万表示感谢,我留了五万,给你拿了五万来。”
杜念基看着冯明璋说:“现在房地产行业越来越不看好了,你放出去的贷款能保证都收回来吗?”
冯明璋满不在乎地说:“如果放贷款的时候就不打算收回来,他们也不敢拿这么点儿小钱儿来糊弄我,坐地分赃,他们至少要给我三百万才叫够朋友。”
杜念基赶紧摆了摆手说:“千万别干那样的事情,否则早晚要翻船的,这话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
“我收他十万块感谢费,那意思就是要求他们到时候连本带息一分钱也不能差地还给我八百万贷款——这是先决条件。你放心,在临河地面,只要我说一声收钱,他们砸锅卖铁也得还上欠我的债——否则这个老大还怎么做?”冯明璋接着说,“人家都说共产党的干部都有‘五十九岁现象’,一到快退休的时候,总要给自己弄一笔养老金。我今年毛岁也五十九了,可在你的管制下,却一直也不敢出手搞钱,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还是这点儿可怜的家业了。”
杜念基笑着点了点头。
“跟老曹斗得怎么样了?”冯明璋转了话题。
“现在还看不出分晓。”杜念基抽了一口烟说。
“各家地区分行这边,有我压着阵脚,保证全都归顺在你的旗下。”冯明璋认真地说。
“打铁还需自身硬,关键还要看我自己。”
“不管什么时候,要钱要人,你知会一声就是。”冯明璋说。
杜念基笑了笑说:“现在看,还不需要烦劳你老兄。”
两个人便不再多说些什么,兀自抽了一会儿烟,冯明璋起身告辞。杜念基送他到门口,挥了挥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