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了派出所干警。如果有人不交,他们就强行抄没其家值钱的东西顶款。他们的这种做法自然引起广大干群的不满,干部、教师和职工虽然不满,但还不敢公开对抗,但村民们则不怕鬼,有的村庄为了躲避他们的征收,或投亲靠友,或四处躲藏。还人不少村庄,为了对抗镇里的野蛮行径,便自动地组织护村队,不让镇里的征收干部进村。为此,矛盾的双方,时有武斗发生。现在,群众听说地委书记来到了镇里,自然会成群结队来找他主持公道……
让老介绍完情况后,无奈地说道:“镇里的动机是好的,但是采取这种强行征收的办法确实不得人心。比如说,我们家总共是三十二口人丁,按照规定,就得缴纳3200元。由于我有几个晚辈在外地打工或经商,要缴纳这笔款项并不是十分困难,但对于那些仅靠土地收入的普通农户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难事呀!特别是那些本来就十分贫穷的人家,要完成这笔款项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想,有不少人家,就连看病和小孩上学的学费都拿不出来,又从哪里去拿这笔钱呢?我曾对让明理和让明全谈过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们一心想着工程和自己的政绩,对我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
谢困难听罢,气得直捶桌子。他站起身,大声嚷道:“接驾渡干部的这种做法简直就强盗行径,哪里还有一点共产党员的气息!”他叫嚷了一阵子,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口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他们这样做,是不让老百姓活下去了!”
我担心他年轻气盛,会闹出乱子来,慌忙对他叫道:“困难,你冷静一点,别胡来!”
他回头对我说道:“你别担心,我是去找老头子,看他怎么处理这种事……”
我只好对林主任说道:“你陪让老和施老坐一坐,我得去陪陪他。”说罢,我又对让老和施老道,“困难是个直性子,在他的眼里,他的老爸的形象也就是那样,我担心他的犟劲上来了就口不择言,弄得不好会产生负面影响。所以,我必须去陪陪他,免得他胡来。你们就先坐一坐我去去就回来。”
我正要跟着谢困难出门,不想他却站住了。对让老和施老笑了笑,说道:“我想起了两位师父常对我说的话,‘不平而怒乃常人之性;因怒而走险乃莽夫之勇;怒而不露乃雅士之量;制怒而能去怒之因方为圣人之德’,刚才我是太冲动了。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听了他的话,让老对施老会意一笑,然后对困难说道:“对,说得对,光发火动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应该想一想,怎样才能把问题解决好?”
谢困难想了想,然后对我说道:“白局长,我们还是去我老爸那里看看吧,如果他们处理不当我们还可以出点主意……”
让老和施老听他这么一说,同声对我说道:“白局长,你就陪困难去看看吧,或许困难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了呢!”
我听了二老的话,对困难说道:“走吧,我看你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我们来到谢书记所住的客房门前,正好碰到让明理和让明全也匆匆忙忙从楼梯向走廊跑过来,谢困难一把拉住我,意思是等他们过来,好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很快,让明理和让明全跑了过来。谢困难拦住他们,明知故问道:“镇委大院外围了那么多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让明理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已经从让老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吧,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道:“没什么事,只是一些人听说地委书记来了,想见见他罢了。”
谢困难又问道:“你们是去请谢书记出来接见乡亲们的吧?”
让明理说道:“他们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来凑凑热闹,怎么能惊动谢书记呢!”
谢困难朝我看了一眼,故意说道:“你这就不对了,老百姓要见地委书记,肯定是有事要向他反映,怎么能说是惊动呢?而作为地委书记好不容到基层来一趟,既然有老百姓想见他一面,他正好可以趁机了解一些情况,这对他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呵!走吧,快进去告诉谢书记……”说着便一手拉着让明理,一手拉着让明全,向谢书记住的房间走去。
我们走进谢书记的房间,只见谢书记正在同赵鹏程和陈安平谈得兴起,对外面所发生和一切肯定毫无所知。我朝房间打量了一眼,发现这间房子与其他的房间有很大的差别。这是一间套厅式的客房,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客厅里真皮沙发环绕四周,每张沙发前都有一套样式别致的茶几,在靠窗处干涸墙边,还摆放着精致的书架,上面是古香古色的瓷瓶和根雕之类的装饰品。招待所是三层楼房,象这样的房间每层有两套,由于今天客人不多,我们这一行人基本上都是住在这种套间里。但其余类似的的房间的装饰都无法同这一间相比。据说,谢书记住的这间曾接待过中央的某位首长。住进招待所时,谢困难刚来招待所时,见这间房间里的豪华的气派,曾发表“高见”道:“一个穷得连工资都发不出的乡镇,竟建有这样招待所和装饰豪华的房间,只能说明这里的头头心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