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张望,便一个劲地挥斥着:“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想替自己的女儿物色对象?那好,等会儿到我的办公室来排队登记,介绍费可以免收……”
在一阵笑声之后,探出窗外的脑袋都缩了回去。“红痞子”这才同我一道向谢困难母子迎了上去。“红痞子”同史部长握过手之后,便拍着谢困难的肩膀说道:“谢困难同学,欢迎你到我们学校来读书……”
谢困难望着他,说道:“同学?你也在这个学校念书?”
“红痞子”和我都吃了一惊,我和他不由对视一笑,真想不到,这位“大学生”竟然会冒出这种无知的话来。史部长大概是有些尴尬吧,她对我们摆了摆头,然后对儿子说:“我的苕祖宗,他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校长叫学生都称同学……”
“红痞子”的脑子转得快,为了不使谢困难太难堪,忙插话道:“其实,谢困难同学说得也不错,我也可以说是他的同学,俗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我同样要学习,而且要多多地向学生们学习……”
我担心谢困难对他的这番话无法理解,忙解释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学校,你毕竟是校长,学生对校长只能称呼为校长,而不能称同学。”
史部长忙对儿子说道:“白局长说得对。困难,快叫洪校长!”
谢困难十分勉强地喊了一声“洪校长”,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洪培之忙拉着谢困难的手向教室走去。我和史部长尾随其后,顺着长长的走廊向教室走去。洪校长带着困难走到教室门口,只见一位年轻的女教师从教室走了出来,表示欢迎,然后领着困难走进教室。
女教师走上讲台,指着站在她的旁边的谢困难对满教室坐得端端正正的小同学们介绍道:“同学们,这位大哥哥名字叫谢困难,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同学了,大家鼓掌欢迎!”
一双双小眼睛望着谢困难扑闪着,竟无人鼓掌。直到女老师再次叫大家鼓掌时,小家伙们仿佛才转过神来,使劲地拍着小巴掌。在持续不断的掌声中,女老师将谢困难领到后排的一张与小朋友们的课桌大不相同的高大的三屉桌前,对他说:“这就是你的课桌,坐下吧!”
谢困难坐下后,女老师拉开抽屉,从中取出语文课本,对他说道:“这堂课是语文,这是语文课本。今天上第四课,以前的课文,以后我会给你补上……”
洪培之对我和史部长说:“我们走吧,不然会影响教学秩序。”
我们离开教室,洪培之强拉硬拽,非要史部长和我“参观”他们的校容和教师宿舍。他的用意十分明显。用谢书记挖苦我的话来说也就是“翘马尾巴拉驴屎”。史部长自然知道他的用意,笑着对他说道:“老洪,参观就免了吧!对你们的困难,地委和行署都非常清楚,老谢心里也有一本账。有些话不该我讲,我不好乱表态,你心里清楚就行了……”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再傻的人也能听出话外之音。“红痞子”朝我瞄了一眼,喜滋滋地对史部长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请你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将困难同学培养成才……”
史部长说:“成才,我们倒不存奢望,只希望他们谢家在困难这一代不出‘白丁’就谢天谢地了!”
“红痞子”说:“史部长,你应该相信我们实小的教学水平,我们有办法让困难同学尽快成才。当然,我所说的成才,不是指困难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因为那不是我们小学所能做到的。我所指的是困难在我们实小这段时间里,我们一定要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优秀的成绩完成小学阶段的学业。”
史部长显得十分高兴,对“红痞子”说:“谢谢你,我一定将你所说的话转告老谢。”说罢,又转身对我说,“老白,我上午还有个会,我得走了。困难以后就拜托给你们了。”
我说:“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会经常到实小来检查困难的学习情况,并及时向你们汇报相关情况。”
史部长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了实小。
送走史部长后,我对洪培之叮嘱道:“老洪,对困难的学习,你一定要亲自过问,千万不要让谢书记和史部长失望……”
洪培之不等我把话讲完,便说:“局长大人,你今天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我办事你放心就是了!只要谢困难不是苕,我们就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以优异的成绩走出实验小学。为了让你对谢书记和史部长好交代,我保证一个礼拜跟你打一次电话,汇报谢困难的学习进展情况。”
有了他的这句话,我还有什么话可讲!
“红痞子”虽然有点痞劲,但是只要他应允了的事,就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现在有了他的这个表态,我相信他不会马虎塞责。果然,他没有食言,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他便我来电话汇报谢困难的学习情况。令人倍感欣慰的是,他报来的都是“好消息”。为了让谢书记和史部长放心,每当接到“红痞子”的报喜电话后,我立即当起了二传手,向谢书记和史部长转告好消息。每当我从电话里听到谢书记和史部长的笑声和一连串的“谢谢”时,我感到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