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史翠娥便没有回到文工团的集体宿舍。
文工团有制度规定,任何人都不得未经允许就在外面住宿,违纪者,轻者警告,重者开除公职。于是,我便于第二天跑到谢书记的办公室,“请示”如何处理史翠娥的违纪问题。谢书记装模作样地接待了我,耐心地听我把话讲完,然后用一种坏笑望着我,反问道:“竟然有这种事情发生?小史是不是跟‘美蒋特务’接头去了?看来问题还蛮严重嘛,你得赶快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我笑道:“问题可能比你想象还的要严重得多。我看很可能是‘美蒋特务’企图将我们文工团的台柱子挖走!”
他笑了,说:“既然问题如此严重,那就赶快替我和小史办一张结婚登记证算了,免得让你们的台柱子被‘美蒋特务’挖走。”
我说:“你的这种‘处分’是不是也太厉害了?人家小史还是一个黄花闺女呢。”
他说:“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台柱子呀。你想,‘美蒋特务’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挖县委书记的夫人吧!”
我还想继续调侃下去,谢书记却突然虎着脸,假装生气的样子,说道:“我没时间同你胡扯了,快去办吧,不然我还要给你定一个‘拉革命干部下水’的罪名哩!”
于是,我这个“拉革命干部下水”的文教局长兼文工团团长的“坏分子”替他们办理了结婚登记证,并充当了他们的主婚人。
于是,一年之后,史翠娥便为谢家生下了一个被谢书记取名为“土改”的公子。
于是,我们的“台柱子”便结束了被观众欣赏脸模子、歌喉和演艺的戏子生涯,成为县妇联的一名干部,再后来,又被调到县委组织部,担任了第三副部长。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史副部长,以平均一年半一个的速度为谢家添丁进口。谢书记有个根据国家形势给孩子取名的怪癖,土改之后,抗美、援朝(二人为龙凤双胞胎,抗美为女,援朝为男)、合作、反右、红旗(女)相继来到这个革命家庭、直到1961年小儿子谢困难的不合时宜地降临,才使我们的“英雄母亲”、临江县委组织部的第三副部长的生育能力得到遏制,接下来是十年动乱时期,谢书记和史部长基本上是在红色监狱里渡过的,自然不可能为中国增添人口继续作贡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