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道钉,还算牢实。小伙子,这就是工作。
小号(对黑子)你听到没有?象个机器一样,这哪是人干的活儿,一辈子就这样交待了。
车长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才二十冒头,刚工作就当上了见习车长,还桃三栋四!你是亏了有个当局长的好老子。我不是说你父亲怎样,哪个不指望他孩子有个好工作?早先,要是当个车长,从挂钩到提钩的制动员,到连接员、调度员,一步一步的,不熬个十年八年的,没门儿。
小号您这是老皇历了,都象您这样,年轻人就甭活了。时代变啦,人家外国早都电气机车了,自动化了,这提钧挂钩都不用人,连蒸气机车都该进博物馆了。
车长我倒是想进博物馆,咱这行五十五岁就该退休,我都五十六了,剩下的日子,也该守老伴了。我要有儿子,早把位置让出来了。
〔静场。列车单调的振荡声]。
黑子(不自在,找话题)小号,你还吹你的号吗?
小号行车的时候咱师傅不让。到了住勤点,人都睡觉的睡觉,休息的休息,也没法儿练。(朝黑子挤挤眼,故意气车长)都是大野地里,没作业的时候,吹吹碍谁事了。
黑子(唆使地)米一段听听.
车匪(闷声地)好!
(小号拿起号,车长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