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身体。我大声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没人理我,我不知道是他们做梦还是我在做梦。我飞快地来到防盗门跟前,防盗门居然被打开了!我知道这些人都是侦探,都有溜门撬锁的本领;问题是就算是最出色的侦探也打不开我加了密的这么复杂的铁门,这是龙甲的人一再保证过的,甚至写入了合同。我立刻拨通了龙甲的电话,向他们大发脾气:“废话少说,你们过来看看,过来看看,我要你们赔偿,我丢了100万,晚一会儿我就到法院告你们!”龙甲的人很快就到了,连经理和设计师一块都来了,一共来了4个人。设计师一再说不可能,不可能,对防盗门进行了彻底的检查,最后得出结论:防盗门是从里打开的。“放屁,简直是放屁!”就在我大发脾气时,一直看热闹的我的下属们却一致承认:他们就是从里面打开的,事务所不能关门办公。
“你们这帮贼!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没人回答我。龙甲的人不仅不再赔礼道歉,还要收上门服务费,眼神带着嘲笑,让我觉得全世界的人似乎都串通好了捉弄我,要不就是我真的出了毛病。我还从未怀疑过自己,但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我付了上门费,把自己关起来,冥思苦想,百思不解,难道昨晚他们有人没走?有人在值夜?突然,我想起什么,我像疯了似的打开了工作室房门,冲过客厅,出了防盗门,站在楼道里。我屏住呼吸,死死看着对面的铁门,慢慢旋开,我看到了我曾到过的罗一的卧室!我是多么的弱智呀,是谁把我搞得这么弱智?我完全忘记了这个套间,忘记这个套间还有一个门!该死的罗一,把我完全搞糊涂了。这是我的错,纯粹是我的错,我怎么就忘记了这套扩大了的房间呢?多么简单弱智的问题!我真的爱罗一吗?不然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难怪他们嘲笑我。
罗一对我来说太危险了,她可以把一个天才弄成白痴。
我要继续辞退他们,坚决地,毫不手软地。我再次请来了龙甲,刚刚打发他们走又请他们来了,真是颠三倒四。我要他们立刻把对门那套房子的防盗门换掉,不仅如此,还要把阳台装上铁栅栏。细了不行,要最粗的,要把整个阳台都罩起来,哪怕我的事务所变成铁笼子变成监牢。我知道那对孪生兄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光装上防盗门可能拦不住他们,他们可以走窗户。现在我要设计周全,做到万无一失。我要让他们吊在铁笼子上爬上爬下,一筹莫展。当然,前提是先要将他们从这里驱逐出去。
他们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肯定会赖着不走,肯定会捉对守夜,这事在我意料之中。我有办法。我给派出所一个退休老民警打了电话,我们过去办事打过交道,我给过他数目不小的酬金。我们算不上朋友,两年没打交道了,不过他应该知道我出手大方。我要他带几个昔日的下属,最好多带几个,两个不行,最少不能少于3个;最好带上警棍、手铐、全副武装,即使没有防暴头盔也一定要穿上制服,穿戴整齐。做为一个残疾人的福利单位,警察有义务保护我的合法权益,包括行政权力。就算我是残疾人,老板辞退不了下属也不能说合乎体统。我要强制执行这4个家伙,特别是执行财务小魏。我要让他把公章交出来,账本交出来,保险柜钥匙交出来。然后,你们,你,还有你,你,你们全部给我立刻滚蛋!
下午,防盗门叮当作响时,警察到了。
他们没带警棍,这让我多少有些不满。只有3个警察,加上退休的老王才3个,就算再加上我也才4个,4个对付4个也差不多了。其实我根本没必要这样计算,这不是个数学问题,我不能把人变成数字,人和人是不同的。孪生兄弟吓得忘记收起赌资,愣愣地垂手而立,显然没想到警察会突然驾到。瞧见了吧,我对老王说,他们不但不正经上班,还在我这里公然赌博,他们玩搬大点,是最简单最最彻头彻尾的赌博,就这一条抓起他们也绰绰有余。警察没用警棍,根本用不着,我的下属就老老实实交了全部赌资,连口袋里的硬币也掏得一分不剩。他们老老实实蹲到了墙角,两手十分自觉地放在了头上。实际上可能一个警察就够了,只要老王穿上退休后保留的那套制服就毫无问题。
接下来是对付财务室的小魏和文秘那两个浑蛋,那两个东西显然机警得多,早已收起了纸牌和赌资。我翻他们兜、屁股底下、桌子下面,居然没翻着。窗子是被临时打开的,显然纸牌被扔楼下去了。我踮着脚头伸到窗外。“在下面呢。”我对警察说,“瞧,那些纸牌,那就是证据,上面会有他们的指纹。”老王说:“兄弟,赌博就先算了吧,今天主要不是抓赌。”小魏乖乖交出了公章、名章、财务章、保险柜钥匙、抽屉钥匙、工作证,不小心带出一张纸牌。“瞧见了吧,”我对警察说,“这是赌具,你们看看,还热乎着呢!”小魏大声否认,说红桃老K是他的护身符,他妈从小就把它放在了自己身上,他妈可以做证,上面有他妈的指纹。兔崽子,真会说谎,是个做侦探的料儿,比那对阉人似的孪生兄弟强多了,要不小子怎么成了罗一的心腹,说不定还是姘头也未可知!
“现在,你们听好了,”我开始训话,把孪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