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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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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女人比男人更有办法(22 / 26)
前作品中应有之义,小说或电影不就是将生活中未完成的内心生活予以完成吗?但是,我的担心和遐想显然是多余的。罗一没什么变化,普普通通,除了一贯难以掩饰的巨大的胸部,事实上她的一切都是低调的,连表情也没多大的变化。罗一在审美上显然有了明显的进步,更加生活化了,一点也不再夸张吓人,甚至你可以说她是忧郁的,如同一个寡妇。不过罗一在饮食上进步不大,像炖吊子、咕肉和蒜香排骨,这些明显地与她忧郁的表情、高雅的着装很不相称,而虎骨酒和哈尔滨红肠也不应是未亡人应享用的。还有,就算不喝法国红酒怎么也该是通化红或中国红吧?干吗没事摆上虎骨酒和老黄酒呢?

    这方面罗一也该讲讲情调。

    我们没什么话,就像过去偶尔共进晚餐一样。罗一问我小说进行得怎么样,我当然说非常顺利,讲了一个希区柯克的故事。现在我们之间除了谈论希区柯克还能谈什么呢?我已经走火入魔,对世事漠不关心。罗一过去不知抱怨过多少次,后来也不抱怨了,习惯了。罗一没再提法庭照片的事,一个字也没提,就是说她今天好像并不准备与我摊牌。不过准备的饭菜很像是摊牌,一桌子东北菜,罗一自己并不怎么吃。罗一一边不断给我夹菜,夹排骨、吊子、蒜泥白肉,源源不断,一边唠叨、叹息,说我太用功了,太瘦了,瘦得像灯。我不知道像灯是怎么回事,罗一说就像我这样子。大概是白城或铁岭那边的土话吧,这方面的小品让赵本山真是演绝了。

    罗一又给我盛了一大碗有许多西洋参的鸡汤,又满上虎骨酒,一定要我把西洋参吃了,说这有营养,是温补,要好好给我补补身体。听了这话我立刻警觉起来:或许她没跟我摊牌是担心我的身体?先让我好好养养身子?我的身子怎么了?无法度过蜜月?真是笑话。她想什么呢?我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别看我瘦得像她说的跟灯似的,事实上床上我棒着呢。我差不多两天就要自己手动解决一次,一天解决一次甚至于两次也是有的。要是在人间天上,一个晚上也没问题!我这么洁身自好,不去外面荒唐,她倒担心起我身体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你不用担心我身体,”我说,“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人间天上,一宿都没问题。”

    罗一知道这方面不能跟我太正经,也借着酒劲亲切地骂我:“谁担心你那个了,我还不知道你!”

    这话倒让我爱听,我最不愿别人说我瘦,好像不行似的。罗一脸色绯红。说实话,罗一的羞涩无论如何真是挺动人的。罗一真的有变化,温柔多了,以至有一种恐怖的妩媚。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存在爱情?可我知道她要的是5050,她正在接近高斯,在这个喝了人参汤和虎骨酒的夜晚,这是可能的。无需论证,她会无师自通。问题是高斯在发现弯曲空间理论之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是扭曲的?达利拉长的钟表是这样,《爱德华大夫》中变形的齿轮是这样,还有爱因斯坦、梵高、陈景润撞电线杆子,都是这样。陈景润在锐角的情况下撞上电线杆子,其精神的弯曲几乎呈现为折断,当时他同时也接近证明了“1+1”。罗一的温补与强身健骨仍可算是古老的欧几里德的范畴,还属于平面几何,也可称为古典几何爱情。但在弯曲时代温补实在是太落伍了,或许只有凶猛的高丽参更适合阴谋与爱情。当下谁还温补呢?这是个快的时代,伟哥的时代,速效救心的时代。温补过于传统,虽让人蠢蠢欲动如同爱情折磨,但是太慢太需要时间了。如果是高丽参、东北老山参,也许现在我会不顾一切,一往无前,哪怕前面是火海和陷阱!还有,罗一为什么要离婚呢?她离了婚倒让我畏首畏尾,干吗一定要离婚呢?我喜欢有夫之妇,她要是没离婚,像这么低眉忧郁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现在这么明摆着我哪敢?

    不过,如果不是后来简女士的神秘电话,即使温补的西洋参,时间长了也难保我不会产生爱情,比如三更半夜爬到罗一的大床上(罗一显然料定会如此)祈求灼热的爱情。事实上西洋参的后劲类似中国的黄酒,而罗一也的确同时预备了黄酒——那些黄酒都是20年以上窑藏的女儿红,只是黄酒与西洋参同样存在着类似北京与纽约的时差。黄酒的后劲在酒后2到3个小时之间,而西洋参则要5到7日之后。不过它们一旦发作起来也许更猛烈?更势不可挡?那几乎是一定的。但是,上帝没给罗一更多时间。简女士的电话在一个危险时间打来,那时已是我和罗一第三次喝西洋参、虎骨酒和黄酒的晚上,那时已是夜晚11点钟,我浑身燥热,红光满面,已经醉熏熏,几乎已将罗一看成了美人儿,但是电话响了起来。

    十八

    电话让我兴奋,几乎像是一种救赎。午夜女人,午夜凶铃,多么神秘的电话,我一下清醒了,完全忘了罗一的存在。我们去了庄园。从庄园回来,罗一失望至极,真的消失了。第二天罗一没来所里,第三天也没来,事务所处于前所未有的停顿状态。罗一的两名外勤助手(都是一身黑衣上过体校的人,而且两人像孪生兄弟)整天无所事事,在房间里抽烟、喝茶、玩一种简单的纸牌——搬大点,谁的大谁赢钱。我基本不认识他们,他们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