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的,有一股奇妙的香味。槐花被他们不小心掸落在地上,洁白洁白的一片。两人说好了,天黑就叫他上路。刚一说好,就都有些不舍,双双拉着手,眼睛对着眼睛,慢慢地坐倒在地上的槐花上了。槐花凉凉的,贴在他们背上,心里便“滋滋”地生长出精力的源泉。他的嘴唇贴了她的嘴唇说:“我浑身的力气不知往哪里使啊!”她也嘴唇贴了嘴唇地说;“我精神实在旺得没法子啊!”他们不由得齐声说道:“我们成了奸男和奸女了!”槐花的雪白花瓣衬着他们赤条条的身子,他们竟显得很纯洁很美丽的样子。天黑透黑透,下起了小雨,他们不由欣喜地共同叫道:“天黑路滑,没法走啦!”没法走啦!他们欣喜若狂,蹦着身子。好像两条调皮的鱼在嬉水。时间不再催迫他们,他们便放慢了速度,从容地做着游戏。他们将灯挑得亮亮的,明晃晃照耀着他们一无掩蔽的身体,身体上每一道纹路和每一个斑点都历历可见,就像树身上的纹理和疤节。他像一棵干枯苍劲的槐树,她则像一株嫩生生的小白杨。他们刹那间变成了精。不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燕子在梁上看着他们。就这样,他们又度过了一个销魂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