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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生如戏(3 / 6)
…”

    萧母摆了摆手:“前年我退休了,闲了下来,没事常买股票,也就消遣一下。近一两年经常关注行情,关注相关报道,日子久了,有些情况我也略知一二。别怪我话太直,据我所知,私募大多是靠坐黑庄赚钱的,尽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当然,我也不能以偏概全,但不知道你是……”

    江彬淡然笑说:“伯母,您别误会。阳明投资属于阳光私募,是和美伦执掌的信托公司合作运营的,是受证监部门监管的。各项业务透明公开,没有不可为外人道的事。您刚才提到的,那是地下私募,确实有不少不法之事是它们干的。”

    美伦笑着解释:“过去我还当过他的领导,要是阿彬出了问题,我也逃脱不了干系。妈,没事的,放心!”

    萧母还是摇头不止:“不管怎么说,阳明私募也是私营的成分较大,这就不妥。年纪轻轻,就要脱离党,脱离组织,我看这是难有前途的。”

    “哎哟!都什么时代了,还又是党,又是组织的。我那信托公司就是有国资背景的,效益未必比阿彬那边好多少……”

    到了傍晚,萧父萧母出去打麻将了,家中就只剩下江彬和萧美伦两人。

    美伦宽慰江彬:“不要介意,阿彬,呵呵!我爸妈上岁数了,说话口无遮拦的,不过都是一些无心的话。”

    江彬佯装为难状说:“要说完全不介意,也难。刚才伯母说什么,同行最不宜结婚,因为彼此是行家,谁也哄不倒谁,丈夫不会莫测高深地崇拜太太,太太不会盲目地崇拜丈夫,婚姻的基础就不牢固。这明显是冲着我们两个说的,听着别扭!”

    “喔。你还记得这话?呵呵!这是《围城》里的,我爸妈的观念几乎就停留在那个时代。”

    说说笑笑之间,江彬被她带入了她的卧室里。美伦带着他回忆了她从小学到现在的所有经历,说到兴奋处,还翻箱倒柜找出当时的物证,将一大堆照片丢在床上,指指点点,高兴得不得了。关上门后,两人就势在她儿时的床上翻云覆雨起来,那种偷来的快感似乎格外过瘾。

    4流星雨夜

    又是一年除夕,美伦老早打电话给江彬,说要过来陪他看流星雨。这让江彬万分感动。

    江彬记得小的时候,看了带一点神话色彩的《孙庞演义》,电视剧中孙膑如何如何得到神人相助,学会精深兵法,克敌制胜,飞黄腾达。江彬就老想着有朝一日天降神人,让他智商一步到位达到孙膑那种程度。那时江彬天天看星星望月亮,脑中满是幻想。果然有一天,江彬梦到神仙了,神仙具体对他说了什么,他也没记清楚,不过神仙似乎有些不怀好意,莫名其妙说他“决非凡人”。此后江彬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对自己抱有非同寻常的自信,从小学到大学他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大吃一惊的成绩。江彬的绝顶聪明是人们公认的,孤傲与好斗也是人们公认的。大学时,他看周围很多同学皆不入眼,总会流露“吾非凡人”之意。本科毕业时他本来可以留在本校新闻学院继续读研究生,但因为和班长一言不合,扇了班长两个耳光,失去了留校的机会。后来踏入社会,起落沉浮,江彬锐气被彻底磨平了,偶尔想到儿时“吾非凡人”之事,就会觉得幼稚好笑。时间长了,慢慢的江彬连天都很少再看,他低着头走路,在那些大同小异的路前徘徊沮丧,不知所措。月亮渐渐看得少了,星星更是千年才望一回,更别提玄乎其乎的流星了。

    那晚江彬从晚上十一点之后就一直打萧美伦的电话,可电话一直不通,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内。江彬披着睡衣趴在28层的阳台上,缩成一团。他不知道流星雨会在什么时候来,他也不知美伦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就这几天,她突然变得很忙,半夜的门不再响了,偶尔通电话的时候,她又像是一切都好。莫非是我的直觉有问题?江彬不敢确定。

    江彬默默望着眼前这座城市,沿着霓虹的沙海大街往东望去,那是一片嘈杂的地带,他感到自己被抛掷在了地带的边缘,人群的视线之外。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江彬还以为是美伦,惊喜地抓起了电话,一看,来电者竟是苏震清。此刻他的声音沙哑,透露出了一股烦乱苦闷的情绪。

    “阿彬,睡了没有?我想到你家来,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我还没睡。时间还早,你过来吧。”

    江彬回到卧室,穿戴整齐,他又收拾床铺,将床罩套好。江彬为苏震清泡好了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他很奇怪:苏震清有什么要紧事情与他商量?

    门铃响了,江彬打开房门将苏震清迎进屋来。江彬见他神情沮丧,眉头紧锁,毫不掩饰他焦虑的心情。刚坐到沙发上,苏震清就将一叠信纸递给江彬。江彬诧异地望着他:“这是什么?”

    “你先看看,看完再说。”苏震清无力地仰靠在沙发背上。

    这是一封匿名信。信中揭露苏震清女朋友与多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时间、地点以及种种细节非常具体,仿佛写信的人亲眼目睹那位女艺人的风流韵事。江彬有些迟疑,他无法分辨信中所说是否属实。但他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