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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如乘势(3 / 6)
老蔡弯腰后退,连连作揖,临走前又给苏震清送上一张名片。

    3心不乱动

    等老蔡走后,苏震清说:“阿彬!上次跟你提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彬明知故问:“上次?你指的是?”

    苏震清不悦地说:“你跟我装蒜是不是?”

    江彬干笑一声:“你每次来,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我哪记得是哪个事?”

    “就是财慧传播那事,让你入主……”

    江彬心沉下来,摆手打断了苏震清:“我说你这什么意思?成天就想放我的血。还美其名曰是‘让我入主’,你不让我掏钱,我今天就入主。交上你这朋友,不知是福是祸。”

    苏震清强笑说:“阿彬,其实我也是在替你着想,我想给你拉一个大项目。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中,你一直没什么大的作为,大部资金处于空仓状态。长此以往,怎么得了?你们私募不比公募,公募再怎么没业绩也要收管理费,而私募不赚钱就是等死。你总这么空仓下去,不就等于是在等死吗?”

    江彬不以为然,反问:“你读过三国吗?诸葛孔明打了一辈子仗,未曾遇到对手,临了却栽在了司马懿的手中……”

    苏震清没耐心地说:“那只是罗贯中笔下的战争艺术,纸上谈兵罢了,你还当真了?”

    “呵呵!纸上谈兵也有深浅之分,不可一概而论。”稍加思忖,江彬又说:“司马懿最终能克死诸葛孔明,不是因为他特能打,而是因为他特能忍。司马懿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的心中容得下江河山川,任它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心不乱动,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喔?这就是你一直空仓的理由?”

    “震清,你说私募不赚钱就是等死,你太自以为是了!”江彬顿了顿,接着说:“我可以给你透个底,我这儿资金的成本,是零。打持久战,我有的是工夫,有的是耐心。”

    “阿彬,你别误会,我没胁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改善一下你目前的处境。”

    江彬冷笑一声:“我的处境怎么了?我这日子过得挺好的嘛。私募的第一原则是不赔钱,其次就是跑赢大盘。近一两年大盘持续弱势下行,我只需要战略性空仓,坐着不动就能很容易做到这两条。还需要你帮忙改善什么处境?投资,比的不是谁脑子厉害,比的是谁屁股厉害。”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这个。”苏震清挪正了身子,肃然说:“我们还是仔细谈谈财慧传播的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江彬直言:“这个财慧传播,我也不是不可以做,只是它现今所处的位置,不太适合介入。况且,这个股票被你姐夫陈建年控了盘,你又想把我搅进去,不知你是何居心?”

    苏震清辩解说:“阿彬,你想多了,这次不是做庄,是做实业。我那姐夫几乎把全部身家都陷进去了,前段日子又玩过了火,被证监局盯上了。迫不得已,只得考虑……”

    “行了,那事儿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要我来当救火队员,帮陈建年脱危解困?”

    “老实说,是这么回事。你是媒体人出身,如今又掌管了这么大一家私募公司,有你介入进来,财慧传播就不会轻易走向崩溃。”

    4媒体往事

    送走苏震清后,江彬歪到了靠窗的太师椅上。有一道阳光从没遮蔽好的窗帘下透了进来,轻轻打在江彬脸上,像一把白光闪耀的银色长刀。江彬眯缝着眼,看着那把银刀,慢慢感受到了倦意。江彬望了一眼办公桌后的墙壁上挂的那个牌匾,上书“价值、专注、诚信”六个隶体大字,然后闭上双眼,渐渐陷入沉思。

    江彬1995年中明大学新闻专业毕业,同年年中进入广滨市一家报社服务,干起实习刑事记者。在新闻这个行当里,江彬是那种知道何时出现在恰当地方的人。江彬刚入行一个月,就有一个疯狂的杀人犯冲入一家夜总会行凶,那家夜总会就紧挨着他租住公寓的那个街区。江彬比任何一个刑事记者更早到达现场,成为最早报道这起重大刑事案件的人。同时他还很快弄清楚了那杀人犯会有如此骇人举动,是因为他的女友和妹妹被同一个有钱男人泡了,于是他又追加报道,质疑那些暴富起来的人的心态。他对这个案子的报道立刻引起社会极大关注,公众议论纷纷,对90年代那批暴富起来的人的骄狂以及思想原则的缺失大加挞伐。影响实在太大,以致那些对暴发户有某种仇视心理的编辑们都嚷嚷着要江彬去为他们工作,那些编辑一致认为他有一种很强的能力——抓住公众的敏感思维神经。

    后来江彬做起证券投资,他总能对市场的兴奋点有精准的把握,都是源自这段经历。

    江彬本可以在刑事记者的岗位上大有作为,但一次惊险经历促使他重新思考职业方向。那天编辑让他报道一个15岁的狙击手阿凶,他正和警方在校园对峙。令人吃惊的是,阿凶事后告诉江彬,他是一个刑警的儿子,他偷了他父亲的枪,而后之所以会在校园里行凶是因为雨天和星期一的课程总令他感到沮丧。

    江彬到达现场后,给编辑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