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追逐,和李可染大师画中的农村景象非常相似。
1994年10月中旬美国国防部长佩尔斯访中国大陆,他们一行要到飞虎队当年的基地重庆和昆明去致敬,可惜那些地方50年来失修,剩下的是断垣残壁,无可凭吊。于是他们去了重庆的史迪威研究所。这是史迪威的女儿和重庆市政府共同合作筹办的,规模不大。
芷江受降城是日本向中国正式投降的第一站。那儿一切维持原状,受降馆内还挂着国民党的党旗,受降碑刻着蒋中正、何应钦等人的题词,但馆址已老旧。我捐了些款项让该地政府重新修理该馆,以便来年让凭吊的游客参观。
未见报的旧闻
我第一次知道国民党内不和是抗日战争胜利后不到一个月,在云南昆明就发生了龙云事件。正当市民们狂欢胜利和平之际,一天早晨昆明市突然有了枪声,此起彼落,街上也戒严了。我们在中央社报社内大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件,后来街头巷尾有些谣言说龙云叛变,采取反蒋行动,已被制服,送到重庆,龙云的职位由他的表亲卢汉接替……云云。
当年新闻管制非常严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作为一位小新闻记者是不甚了了的。
我离开昆明去上海之前,反而从美军方面听到一些消息,那消息说蒋介石的国民党和毛泽东的共产党双方进行的谈判并不乐观,双方都不肯让步:而当年为了抗日,各地军阀勉强同意与蒋合作,现在把日本人打退了,各地头头对于蒋介石的大独裁主义并不苟同。龙云要重整他在西南的势力,而蒋介石先下手为强,要把他调到重庆工作,他不就范,中央军和云南地方军发生了对抗。后来还是由宋子文专程把龙云“请”去了重庆。这件事表明了中国内部的磨擦。
我和外子数次到北京。我是伴同他到北方视察民航公司的业务。每次到北京傅作义将军都招待我们。他和外子有两次私下谈话,是自我当翻译的。我记得他对蒋介石有很多不满的批评,他说蒋对他不信任,还派人对他监视。傅作义是山西人,出身保定军校,不是蒋的嫡系,也因此蒋和傅之间原本就有矛盾。我想当时共产党已对傅做了大量的争取工作。
1949年正月北京城“和平解放”,人民解放军于1月31日举行入城仪式,这给后来长江以南及其他地区被解放军“和平接收”做了先例。
龙云的例子是有所不同的。龙云是反共也反蒋的。因此蒋先下手为强把龙云“引波”去重庆,便他“虎落平阳”,还都南京时也把龙云一同带去南京。在此情况下龙云已被软禁了。
不过龙云也有一些幕僚,仍为争取龙云的“自由”想尽方法。
最后他们想到了龙云的战友陈纳德将军,于是他们拿着龙云的亲笔信函来到上海找他的美国朋友——民航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陈纳德将军。
龙云之能“出走”香港,其情况是相当富于戏剧性和传奇性的。首先龙云的作者把龙云的情况向外子报告了,并恳请外子派飞机协助他去香港。当时外子答应协助龙云“出险”到香港,他将来可以到外国去,但要他不能投奔大陆,当时美国只承认中国国民党政府是合法政府。这一点来人说龙云一定会答应,于是外子吩咐他的总机师设法安排,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
外子派了他的两位飞行员到南京探问龙云,龙云个子瘦小,两名美国大汉,一左一右,把他挟在中间,守卫根本没有看到。他们先飞广州,再飞香港,神不知鬼不觉地,龙云由民航公司驾到香港。在香港,已有人替他安排了一个在浅水湾的秘密住处。民航公司的老板真是够朋友了,而龙云也对这位战友感激不已。
蒋介石方面又如何处理呢,他对此大发雷霆,要陈纳德将军向他解释一切。外子说:“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龙云不准出境,他要去香港,我只是义务送他一程,而且民航公司没有收他分文。”这倒是实话,蒋介石并没有说不让龙云离开南京。
1950年底龙云又找外子,那次约定在龙云浅水湾的住处会谈,当时也是由我做翻译。外子在中国多年,因为公事繁忙,没有时间学习中文,加以经常有助理和翻译,和我婚后他又靠我,因此一直不会说中国话,有得有失。
龙云避居香港,算是逃过一劫,没有遭遇到和张学良、孙立人的长期软禁和被监视的命运。但1950年初香港是各派系情报人员、暗杀集团密集的地方。有几位左派的、右派的代表在香港遭暗杀,但一直没有破案。龙云告诉外子他在香港感到非常不安全,他与“老蒋”(这是他对蒋介石的称呼)绝对没有妥协的余地,到台湾去只是再入虎口;他也不能到美国去,因为龙云每天要抽鸦片,这是公开的秘密,在美国是犯法的。
他继续说毛泽东已找人来请他“回归祖国”,替“新中国”建设,也为他自己的家乡服务,他在香港既不能久居,与其将来被迫回大陆,不如趁此机会堂堂皇皇地回去。但他对外子以前有过承诺,他想向外子解释他进退两难的处境。外子劝他多加考虑,那是我们和龙云主席的最后一面。
桂系的组织较复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