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因为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出任总统,同刚走马上任,席不暇暖即刻就要准备竞选工作。招兵买马姑不待说,而且还得研究党内的政治情况,先把内部的布局处理好才能向外发展。福特左右的人都不错,可惜没有杰出的人才,而且在筹备工作上用错了几个人,对于重点估计错误,到后来把宝座送给了卡特。
卡特总统与其弟弟
比利卡特没有胜,是福特不该输的却输了。
福特第一着棋出错了,是把洛克菲勒,他的副总统先得罪。
这是福特竞选总部主委贺乐维的第一张错牌。当记者问贺乐维是否要请洛克菲勒做福特的竞选副手时,这位仁兄却口无追拦地说:“我们另有人眩”洛克菲勒很识趣,他马上公开宣布他不打算参加竞眩我们党内人当然不是每人对洛克菲勒都满意,但洛克菲勒有他的班底,有他的财团,有他的组织,有他的群众。岂可随便一句话就请他走路,这一来把洛克菲勒的同路人都得罪了。
事后有许多人分析这一招,有些人说这不是对付洛克菲勒而是对付基辛格,因为基辛格是洛克菲勒的人,他的太太也是洛克菲勒的干部。假如这是他们的想法,那他们错了。因为以我个人的观察来推测,基辛格是个功利主义者,谁对他有利,他就跟谁。我甚至可以说他不是共和党也不是民主党,他是我们这个混乱时代,无信无义的悲哀时代的产物。他利用了尼克松,一举成名;他利用了洛克菲勒做他的跳板,有人说当然洛克菲勒也利用了他,但这项交易看来并不太公平。无论如何,我知道在当时有许多保守派对于基辛格的外交政策不满。洛克菲勒与基辛格的关系深到如何程度我无法解答,但洛克菲勒之去对于福特的选票总有点影响。
里根州长在1976年试图卷土重来,先声夺人,在共和党竞选大会上与福特论雌雄,两天两夜,双方代表在大会上辩得脸红耳赤,甚至几乎动武。后来福特被选出来了,一是有人请福特去,说服里根出来做到手,我也是其中一员。但福特与里根的左右手都有点固执,因此影响到一个挑战者的动向。当福特没有恭请里根出来一同竞选而又把阿肯色州的参议员罗拔渡尔(据说是里根的人选)做副手时,大局筑不甚乐观了。
福特答应了卡特的挑战,在电视机前与选民一较高低。
这事我们在竞选总部也多次提出讨论,我反对这个卡特的圈套,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政敌,让他有机可乘,值此机会多多在选民前亮相。这岂不是卡特同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我的意思是福特不需要再在电视机前找麻烦,他是老实人,口才并不是太上乘,何必自找麻烦。
我的反对无效,大部分助选人,尤其是竞选总部的大亨都认为福特一定可以在电视台前把那花生农人击败。电视节目共分三次,第一次谈内政,第二次淡外交,第三次谈经济。第一次还好,平分春色,第二次是外交,福特的左右认为福特一定可以应付,但正如我所忧虑,福特失败了。
第三次再来个回合已无足轻重,因为在第二回合中福特已差不多失去了江山。
1975年卡特是谁,大家还得待考,但他的准备工作做得很不错。而福特竞选总部的人物真是不太敢恭维,加以两雄对抗,使共和党元气大伤,于是共和党占领了白宫8年之后,又双手把它送同给民主党。
“一朝天子一朝臣”,在华盛顿一点不假。卡特上任,马上把所有共和党任内所派任的官员,一一去职,甚至连当个小职员的四级五级打字小姐和秘书也请走路。卡转入主白宫有一年之久,许多部门个个是新面孔,有些机关且有真空情况,因为找不到适当人选,到后来不管是张三李四都有点沐猴而冠的现象,临时拉夫,没有几个有行政经验,华盛顿一时大乱。
内政、外交、经济、能源无一是处。无论你走到哪个部门,你都可以听到浓重的南方口音,有些乔治亚州人还是第一次到美京,真是刘姥姥入大观园。
1968至1976年华盛顿是共和党的天下。尼克松因我无意入阁,因此给了我好几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闲职,例如联合国文教委会委员(每年开会4次),航委会顾问(每年开会两次),交通部长特别顾问,商务部长顾问委员会委员(常常开会),卫生教育福利都精神与服务辅导会委员(管经费,管机构,卡特夫人曾做这个委会的名誉主席,是个不受薪的肥缺,常常开会,为了讨论如何分配政府的辅助经费,这是大家都想要的差事——经费很多),能源委会委员(这也是个好差事,因为大家都在关心这个能源问题。每年开会4次,我们有些颇有脚踏实地的提案,可惜新政府另有高见,把我们的建议都冷冻起来,可惜之至),肯尼迪文化中心顾问委会委员(是终身职,但卡特上任却把这条例改了,因为他要对他的支持者有所交代,而顾问委会只有100个名额,实在不够分配),此外还有空军委员会顾问,亚洲事务顾问等等……名堂之多,我也记不清了。加上其他所谓社会贤达的职名,光是开会就忙死人也,不过总统分派到了,自然不能推辞。我自觉才疏学浅,又不是百科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