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全中国这一条道路。”
1月5日,沈钧儒、章伯钧、周新民等也从上海来到香港,主持召开了中国民主同盟一届三中全会,决议恢复民盟领导机构,重新开展工作。需要说明的是,民盟中央常委李公朴、闻一多被害后,1947年10月7日,在西安的中央常委杜斌丞又惨遭国民党特务的暗杀,当月27日,国民党政府宣布中国民主同盟为“非法团体”。民盟当时被迫在报刊发表声明,宣布解散。在这次恢复民盟活动的会议上,沈钧儒等严厉谴责蒋介石的迫害行为,明确宣告反对国民党反动集团,反对美国反对派的对华政策和危害中国主权的行动,表示愿意同一切民主党派合作,同中国共产党携手前进。
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这时转移到了在陕北米脂县杨家沟,得知民革的成立和民盟的恢复后,立即致电叶剑英、李维汉和上海局:对一切可能争取的中间派,我们应该采取积极争取与合作的态度。
这样一来,蒋介石便陷入了内外交困、腹背受敌的境地。他苦恼万分,夜不能寐,任何安眠药都无济于事。从不沾酒、只喝白开水的他,现在每晚却要饮一杯半威士忌,才稍能安眠片刻。这年寒冬的一个深夜,他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反省录”,承认:
全国各战场皆陷于劣势被动之危境,榆林(陕西)、运城(山西)被围日久,无兵增援;石家庄陷落之后,北方之民心士气完全动摇;加之,陈毅股匪威胁徐州(江苏),拆毁黄口(江苏)至内黄(河南)铁路,而后进逼徐、皖(安徽);陈赓股匪窜扰豫西、南阳,襄阳震动;江南各省几乎遍呈风声鹤唳之象;两广、湘、豫、浙闽伏匪蠢动,李济深、冯玉祥且与之遥遥相应,公然宣告叛国,此诚存亡危急之秋也。
为了挽救垂危政局,蒋介石决定召集“行宪国大”,按照首届“国大”制定的宪法,实行总统制,藉以强调其合法地位,巩固其集权统治。
1948年2月29日,“行宪国大”,即第二届国民代表大会于南京开场,其主要议程就是选举总统、副总统。4月19日,蒋介石如愿以偿地登上了总统的宝座。
“行宪国大”的高峰,是竞选副总统。围绕竞选,风波迭起。当时参加副总统竞选的有国民党内的李宗仁、孙科、于右任、程潜,民社党的徐傅霖和社会贤达莫德惠。徐、莫参加竞选,明眼人一看就知,这不过是民主的一种摆设。于、程雄心勃勃,志在一搏,企图侥幸取胜。而李、孙实力最雄厚,志在必得。
李宗仁对竞选副总统十分积极。他对政治秘书程思远说:“我并不想拥有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虚名,只是想借此摆脱北平行辕主任这个职务。照我看来,东北和华北军事是没有什么希望的,如不趁早走开,我不知道将来如何得了,不是准备做俘虏,还有什么好的下场?”他没有说明,在北平的几年中,他曾与燕京大学校长、现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的交往。司徒雷登曾对他亲口所说:美国政府对他寄予厚望。程思远问:“如果竞选不成功,那怎么办?”
李宗仁说:“那只好解甲归田,不可能有别的打算。”
李宗仁执意参加竞选,桂系的几乎全部要员都动员起来,并在南京太平路安乐酒家(现江苏饭店)设立了竞选大本营,下设总务、财务、交际、情报等部。白祟禧、黄绍竑、黄旭初及程思远等都为此使出了浑身解数,连夫人们也出动而大使外交手腕。竞选中共用了1000多根金条,约合黄金1万两,由广西、安徽两个桂系控制的省份供给。白崇禧利用国防部长的身份,在军方施加影响,并利用他到中央任职多年形成的关系进行活动,还利用“中国回教协会会长”身份,拉拢宁夏马鸿逵和青海马步芳。
李宗仁暗中得到美国人的支持,信心倍增。为了拉选票,他和夫人郭德洁每日结伴拜客,或临开会时站立会堂门口和代表们握手寒暄,以示民主风度。在一次招待午宴上,他风趣地说:“我是军人,不懂政治。今天来学习民主,好比一个乡下小姑娘初次跑到城里来谈恋爱,这是平生破题第一遭。代表先生、女士们都是我的‘大姐姐’,是‘情场’的过来人,可千万不能见笑,还该多多指导帮助我这个‘小妹妹’逐渐熟悉起来才是。”在座的人都忍俊不禁。
4月23日,国大代表开始投票选举副总统。开票结果,五位候选人都未达到法定票数。24日,依法再选,按规定只有前三名参加竞选,即李宗仁、孙科、程潜。但是,二选、三选都没有结果,于是依法进行决选。这时,只剩下李、孙二人进行角逐,双方竞选班子无不全力以赴。
正在这关键时刻,社会上忽然出现李“有通共嫌疑”、“勘乱不力”、“台儿庄胜利纯属子虚乌有”等言论。CC系报纸更是对李宗仁诋毁中伤,说他“个人生活腐化、作风不检点”等等。
李宗仁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此时保持沉默,就无异于承认所有的攻击言论属实,使自己陷于被动。同时他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蒋介石在背后撑腰。于是,李宗仁在大悲巷雍园1号他的公馆与白祟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