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提出许多问题,解决了一个问题同时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来,是否政府有意把问题弄复杂?王世杰未回答。
陈诚则说:“我们要求很简单,仅提到苏北。”
邵力子说:“我们希望能在‘七七’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给公众一个好印象。”
三位的发言均未提及全面停战的时间表,周恩来明显地感觉到国民党政府对谈判根本没有诚意。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已近深夜。
周恩来说:“我看今天是谈不完的,明天可以继续谈。不过请你们把一切要求都提出。”他希望知道政府到底要些什么,不能一个个地提。他说,一我要知道你们全部的要求。二是要集中时间把已知发生问题的地点和事情解决好,否则,事情闹大了,军事解决,就不必谈了。我提议,如果真要解决问题,最好请你们要采取一切可能的方法,在商谈期间使冲突不致再扩大。
第二天,五人会议休会,周恩来又来到马歇尔公馆。
马歇尔最近为调解国共和谈,伤透脑筋,身疲心懒,他对来访的梁漱溟说:“周恩来是我碰到的最利害的谈判家。”
坐下来后,周恩来坦率地把昨天五人会议的情况向马歇尔作了详细的介绍。
周恩来知道,马歇尔已有退出调停的意思,但同时,他又知道,就马歇尔的个性和履历来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主动退出的。从现在来说,还有可能通过他对蒋介石施加压力。
在介绍了昨日五人会议的会谈情况后,周恩来重点讲了政府代表对这次会议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且政府军在各地扩大了军事行动。他说:关于东北问题,自白鲁德上校等努力后,情况要好一些,但关内更严重起来了。我认为,在召开五人会议的同时,三人会议也要积极准备,争取使东北停战、恢复交通和关内停止冲突的命令早些发出,好让大家放心。周恩来同时指出,政府虽然发表了声明,但声明的话可有各种的解释。可说停,也可说不停,休战可说是长期的,也可说是有限期的,也可作为政府发动进攻的借口,如“自卫”、“维持社会秩序”、‘恢复交通’等,特别是用“抵抗”、“驱除”等字眼,就可以以此把中共“驱除”到无限的程度。
见马歇尔在沉思,周恩来又说:可以预料,五人会议的商谈不会得出结果。我想,政府军已作好扩大内战的准备,以至发生了政府军在陇海和津浦线的行动。我们的行动绝对不超过报复,而政府的行动实际已超过了报复。但不管如何,我将尽我的力量和他们谈,希望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据我所知,山东的冲突似乎是中共首先挑起的。”马歇尔半天搭一句腔说。
“我认为现在的问题不是讨论冲突起自何方,也不是讨论一地二地,而是整个的局面。政府照预定的计划在打通胶济线,这是大的动作。因为原来很多地方也并不在政府手中,本在我们手里。政府新的计划,还在发展中,不仅在胶济线,而且在湖北、同蒲、苏北、陇海等处。”
争论没有再继续下去。最后,周恩来对在马歇尔的干预并提供3艘舰艇的情况下,使2500多名东江纵队含珠江纵队、韩江纵队中共抗日武装在6月30日于广东大鹏湾分乘美军登陆舰起程,顺利抵达山东烟台一事表示感谢。
按照国共“双十协定”,我党在华南的抗日武装应在国共和谈期间,分期分批从华南撤退至华北、东北解放区,而国民党政府妄图就地消灭我遍布在华南地区的抗日游击部队,在安排撤退中拒不承认韩江纵队及华南的游击部队。5月11日,周恩来电示香港中共广东区党委副书记梁广,要韩江纵队迅速南下,与东江纵队会合。指示香港要疏散的干部,一部分可到南洋,一部分可到上海、苏北等地。5月20日,又派出中共代表廖承志、方方、曾生、尹林平,在广州与国民党当局进行了50天的谈判,最后终于达成广东中共武装人员北撤山东的具体协议。东江纵队抵达烟台后,编人华东军区,后编入第四野战军序列,从而,粉碎了国民党军的聚歼阴谋。
五人会议的谈判尚没有结果,又传出国民党决定召开“国民大会”的消息。7月3日,国民党方面未与中共及其他民主党派商量,即由国防最高委员会单方面宣布11月12日召开国大。
召开国民大会制定和通过国家宪法是1946年1月31日在重庆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的五项决议之一。当时通过的关于国民大会问题的协议中明确记载:“第一次国民大会之召集方法由政治协商会议协议之”,“第一届国民大会之职权为制定宪法”。由国民党政府单方面宣布召开国民大会显然不符合政协决议。因而,当然遭到包括中共代表团在内的各民主党派的坚决反对。
在7月6日召开的五人小组第三次会议上,周恩来对此表示了坚决反对,并提议立即召开政协综合小组会议,商讨补救事宜。
但是,周恩来的良好愿望遭到政府代表拒绝。
自7月2日至7月6日,五人小组会议结束了它的短暂的使命,自此以后没有再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