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转头扶住脱力的紫月,掏出伤药给她包扎好伤口,这时候营地的喊杀声也渐渐停了,其余的黑风寨余孽都被山门修士清剿干净。收拾完残局,管事长老对着林铮连连道谢,说这次若不是林铮反应及时,星髓被抢不说,整个营地的人都别想活着回山门。林铮摇了摇头,只说这都是自己分内的事,安置好受伤的紫月,关好门窗重新坐回窗边,终于放下心来,只等明天启程回宗门复命了。
可没等他坐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值守的弟子来报,说刚才清点尸体的时候,发现黑风寨大当家竟然也混在余孽里,刚才混战的时候趁乱溜进了后山,看方向是冲着后山藏着的那批星矿去的。林铮猛地站起身提上长戟,他清楚那批星矿是宗门这次筹备半年才找到的灵矿脉,要是被黑风寨大当家引了后山的妖兽炸了矿脉,不仅半年的功夫全白费,将来开采也要多费数倍力气。他没敢多耽搁,嘱咐弟子好好照看好紫月和长老,转身就往后山追去,刚进山就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显然那大当家已经杀了看守矿脉的两名弟子,林铮咬着牙提气加快脚步,循着对方留下的踪迹往矿脉深处赶去。
没走多久,前方就传来了土石崩落的闷响,林铮心里一紧,提速穿过挡路的灌木丛,就看见黑风寨大当家浑身是血靠在矿脉入口的岩壁上,手里正捏着一枚引雷符,脚下还倒着两名已经没了气息的看守弟子。那大当家见林铮追来,非但没慌,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笑道:“小子,你来得倒是快,正好给老子陪葬,这矿脉老子拿不到,你们山门也别想碰!”话音未落,他就抬手就要引燃引雷符,林铮哪里敢给他机会,手腕一翻就射出了藏在戟柄里的透骨钉,精准钉穿了他捏着符纸的手腕。大当家惨叫一声,符纸晃悠悠落在地上,林铮已经纵身冲上前,长戟横挥直接斩下了他的头颅,解决了这个最后的隐患。他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引雷符,确认符火没有被引燃,才长出一口气,蹲下身确认两名弟子已然回天乏术,只能收起他们的尸身,拖着大当家的首级慢慢往营地走。
刚走出没几步,林铮忽然感觉脚下的岩壁在微微震颤,他心中骤然一沉,刚才黑风寨大当家引动矿脉周边土石崩落的时候,怕是已经震松了原本就不稳定的矿洞围岩,这里撑不了多久就要塌了。他不敢耽搁,足尖点地快步往外赶,刚冲出矿脉入口不到半里地,身后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整段入口都被塌落的土石彻底封死,扬起的烟尘弥漫了大半个山谷。林铮站在安全区域,望着漫天烟尘眉头紧蹙,这批矿脉是山门特意交代要拿下的要紧资源,如今矿脉入口被封,短时间内根本没法重新开采,得赶紧把消息送回山门,请长老们定夺。他把大当家的首级拴在戟尾,整理好背上装着弟子尸身的布袋,辨明方向朝着山下营地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走多久,天边就沉沉压下了乌云,山风卷着湿气顺着山谷刮过来,吹得林铮衣袍猎猎作响,看样子一场暴雨就要来了。山间路本就湿滑难行,要是真下起大雨,说不定还会引发新的塌方,林铮不敢放慢脚步,只沿着山腰的熟路疾走,没半个时辰就远远望见了营地的炊烟。营地里值守的弟子先瞧见他浑身沾着血污,连忙迎上来接过他背上的布袋,一问得知两名同门已经遇害,营地里顿时一片肃穆。林铮安排人先收敛好两位弟子的尸身,又把黑风寨大当家的首级挂在营门示众,随后提笔写了一封文书,交给轻功最好的师弟连夜送回山门,自己则带着营里的弟子加固营地护栏,安排好值守轮岗,静待山门发来新的指令。
忙完这一切时,暴雨已经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敲在帐篷顶上,哗哗的声响搅得整个山谷都不得安宁。林铮抹了把脸上溅到的雨水,站在营帐门口望着被雨雾遮住的矿脉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长戟冰凉的戟杆。两名弟子遇害的事像块石头压在他胸口,要不是他追拿大当家的时候慢了一步,这两个人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雨势越下越大,脚下的泥土渐渐泡得松软,轮值的弟子抱着斗笠过来换岗,见他还站在帐门口,忍不住出声劝他进去烤烤火歇歇。林铮回过神,点点头转身进了帐,刚在火堆边坐下,就听见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不是雨点打草的声音,倒像是有人踩着泥路往营地这边靠近。林铮立刻起身抓起长戟,冲外面的值守弟子递了个噤声的眼色,轻手轻脚摸向营门方向,屏息透过雨幕往外望。
就见雨雾里歪歪扭扭走来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肩头还扛着个半昏迷的人,每走一步脚都在软泥里打个晃,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呼叫声。林铮定睛认出是负责在山口放哨的小弟子,肩上扛的是昨夜进山探查矿洞没回来的三师兄,他连忙掀了挡雨的布帘迎出去,冰凉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半边衣襟,伸手接过三师兄往自己背上一搭,扶着踉踉跄跄的小弟子快步退回帐内。火堆边值守的弟子赶忙腾开位置,拿出干布递过来,林铮一边擦去脸上的雨水,一边蹲下身查看三师兄的伤势,就见他腰腹处一道深深的刀伤,已经被雨水泡得发白,人早就陷入了昏迷,出气多进气少。小弟子灌了一口热酒缓过劲,才抖着声音说出缘由: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