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像在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攻势之中不仅没有半分惊讶与迟滞,反而更添了几分早有预谋的残酷与精准,仿佛一切抵抗与变数,都早已被纳入他们冰冷的战争蓝图之中。
风凡尘衣衫下摆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漆黑的长发在罡风中狂舞,他周身的空间已经泛起细碎的涟漪,原本缠绕在四肢百骸里的禁制,在这股自星空深处接引而来的磅礴力量冲刷下,正一寸寸崩解碎裂。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轮暗金色的涡旋,那涡旋中心吞吐着漆黑的光,正是方才远处星域坍缩后引来的虚无之力。联军铺天盖地的死亡洪流转瞬已至身前,太皞部落的阵线上,数千名悍不畏死的战士齐声发出咆哮,将自身精血注入阵旗,撑开了一层翻涌着赤红色斗气的光幕,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冲击。刺耳的爆响过后,赤色光幕瞬间凹下去大半,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前排十几名战士已经咳血倒飞,却在坠落的瞬间引燃了自身灵脉,化作一团团血雾钻入光幕裂缝,硬生生将崩开的缺口再次补上。风凡尘目光冷冽如冰,扫过联军阵营中那几位躲在后方操控阵势的长老,掌心的暗金色涡旋转速骤然加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迎着那片死亡洪流悍然冲了上去。
暗金色涡旋所过之处,死亡洪流像是沸水泼雪般消融干净,连带着空间都被虚无之力啃噬出大片空荡荡的裂隙。后方操控阵势的几位长老惊得魂飞魄散,急忙调转阵势,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死光攒射而出,密密麻麻堵死了风凡尘前进的路线。风凡尘不闪不避,周身空间涟漪暴涨,所有死光撞入涟漪之中,瞬间便被涡旋牵引吞噬,连半片冲击波都没能溢出来。眼看风凡尘距离主阵越来越近,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嘶声怒吼,拔出腰间佩刀横劈向自己心口,以自身神魂为引引动阵势核心,整道死亡洪流瞬间缩成一柄数十丈长的漆黑巨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劈向风凡尘天灵。风凡尘眼底蕴起一丝杀机,掌心涡旋脱掌而出,迎着漆黑巨刃撞了上去,暗金色光晕炸开,巨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噬消融,不过短短数息,便只剩半截断刃坠落在阵前,震得整个联军阵营都晃了三晃。那几位长老面如死灰,转身就要遁走,却被涡旋散出的吸力牢牢锁死身形,一点一点拉扯进暗金色的光雾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发出。
解决了阵中长老,风凡尘抬手一引,涡旋倒卷而回落入手心,他纵身跃出碎裂的大阵,抬眼望向联军阵列,原本喧嚷躁动的联军瞬间死寂一片,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掌都控制不住地抖颤。方才那一幕摧枯拉朽的碾压,早已击碎了他们原本攒起的战意,谁也没想到耗费数十年祭炼的死亡大阵,会在短短半刻钟内被人破得干干净净,连主持大阵的长老都没能逃出生天。联军主帅压下翻涌的惊悸,咬着牙挥下佩剑,下令前排的盾阵顶上前压进,试图用人海战术拖死已经接连破阵的风凡尘,可前排的士兵你推我搡,竟没有一人敢率先迈出一步。风凡尘望着阵型松散的联军,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掌心暗金色涡旋再次缓缓转动,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这挡路的联军一同扫平。
刹那间,风凡尘悍然出手——抑或说,是他身后那整支执法殿大军随之而动!凛冽的寒芒挟着无尽杀机,宛如骤雨般倾泻而出,瞬息之间便斩灭了无数蜂拥而上的修士。鲜血四溅,哀嚎遍野,整片浩瀚星域仿佛被一层浓重的血色帷幕所笼罩,星光为之黯淡。伴随着一道又一道身影的陨落与破碎,星空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风凡尘目光冷冽如冰,毫不犹豫地率领执法殿弟子如利刃出鞘,直刺战场核心,掀起了一场疯狂而无情的杀戮风暴!
联军的阵线本就因为先前的震慑摇摇欲坠,此刻被风凡尘带头猛冲,顷刻间就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后方的联军见缺口被破,士气彻底崩盘,不少人直接扔了兵器转身就逃,原本严整的阵列彻底乱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无数。风凡尘踩着满地血污步步向前,暗金色涡旋在他掌心吞吐不定,但凡挡在他身前的人,都被涡旋绞成了飞灰,连魂灵都没能留存下来。联军主帅眼看大势已去,双目赤红提剑朝着风凡尘扑来,想要拼死一搏,可还没等他靠近风凡尘身前三丈,就被一道暗藏的劲气刺穿了胸膛,直直栽倒在血泊里。
结束了当前战局的交锋,风凡尘的视线缓缓投向远方的另一片战场——在那里,由姜长卿率领的重眸一脉弟子正与太皞部落的修士紧密配合,一步步撕裂着敌方的防线。这场冲突本是对方率先来袭,但在姜长卿的战术理解中,却根本没有所谓被动防御的概念。在他看来,唯有持续而强力的进攻,才是瓦解敌人、掌握主动的根本之道。于是,在他果断的指挥下,整个战阵化作一柄尖锐的长矛,不断向前突破;一件件法宝在浩瀚星域间接连祭出,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宛若星辰炸裂,照亮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次冲击都能在敌阵中撕开更深的豁口,重眸一脉弟子修行的瞳术本就擅长破妄控敌,此刻配合着太皞部落修士刚猛无匹的攻势,刚好将双方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被瞳术锁定的敌方修士根本无从躲避,要么被精准击碎法宝,要么直接被重创神魂,还没来得及组织起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