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敏锐察觉,就连远处凌空而立的林铮也于同一时间瞳孔收缩,赫然望见了这令人心神震颤的一幕:一片广袤而诡异的星河,正如活物般缓缓蔓延,朝着这片战场覆盖逼近,每一颗古老星辰皆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光芒,仿佛随时会迸发出撕裂虚空的力量!
那片诡异星河移动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短短数息,便已推到了战场边缘,刺骨的寒意混着翻涌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太皞部落刚刚还在欢呼的弟子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手中兵器重新列阵。风凡尘脸色一沉,抬手按在腰间仙剑剑柄上,周身道则之力瞬间铺开,沉声对姜长卿道:“你去护住后方降卒与受伤弟子,这片诡异星阵由我和林铮来接。”话音未落,林铮的身影已经飘了过来,他指尖虚点,数道凝如实质的灵丝瞬间朝着那片星河探去,可灵丝刚一接触星河边缘,就被那毁灭光芒绞得粉碎。林铮眉头微挑,开口道:“这不是普通的联军阵势,是把活人的命魂钉进星辰里炼出来的死阵,每一寸星光都是杀念,破阵得先斩了主持阵眼的人。”话音刚落,那片星河骤然亮起,漫天星辰齐齐射出毁灭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众人劈头盖脸砸了下来。风凡尘纵身跃起,仙剑出鞘化作一道万仞光墙,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光刃轰击,震得手臂微微发麻,低喝一声:“林铮,我来挡着攻势,你去寻阵眼破阵!”林铮点头应下,身影一晃就融入了翻涌星云之中,借着星空乱流掩护,悄然朝着星河深处摸去。
穿过层层交错的毁灭星光,林铮贴着星流边缘避开巡逻的阵中死士,越往星河核心靠近,空气里的杀戮戾气便越浓,几乎凝成了实质割得脸生疼。他屏息敛气,将自身灵力完全收敛进丹田气海,只借着星云的微光向前潜行,不多时便望见了星河最中心那枚悬浮着的漆黑古星——古星表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血红色符文,符文流转之间,整枚星辰都在缓缓搏动,分明就是整片死阵的阵眼所在。古星之巅,立着一名周身裹在黑袍里的修士,他手中握着一柄骨杖,正低着头念诵晦涩的咒文,每吐出一个字,便有无数惨叫从星辰内部飘出来,那是被钉入星核的万千命魂在熬煮挣扎。林铮隐在陨石阴影里指尖扣了三枚破禁符,正准备悄然潜行上去突袭,那黑袍修士却忽然停下咒文,猛地转过了头——兜帽落下,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那长脸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漆黑古星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漫天符文炸开,死死锁死了林铮周遭的全部空间。
“藏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林铮,我等你很久了。”黑袍人沙哑的声音顺着血光传出来,骨杖往地上一顿,整枚漆黑古星都跟着震颤起来,无数染血的符文从星表腾起,顺着血光织成一张巨网朝着林铮兜头罩下。林铮不慌不忙,挥手震出护体气罩,同时把三枚破禁符全数打了出去,符纸撞在符文网上炸开滚滚灵雾,硬生生在巨网上炸出一道缺口。他足尖一踏就冲了出去,掌中凝聚起寸许长的道则光刃,直劈黑袍人咽喉。黑袍人横杖格挡,骨杖和光刃撞在一起溅出漫天火星,黑袍人借着反推力往后飘出数十丈,嘿嘿笑道:“果真是了得,可惜啊,今天你死定了,这死阵炼了三百年,就等着收你们这些太皞部落的头领性命。”林铮懒得跟他废话,道则光刃骤然暴涨数丈,刀光层层叠叠朝着对方压过去,每一刀都劈在血符文流转的节点上,逼得黑袍人不得不连连后退,古星表面的符文流转也跟着滞涩起来。黑袍人又惊又怒,没想到林铮竟一眼看穿了死阵的节点,他咬碎舌尖喷出一口本命血雾,古星内部瞬间传出万千凄厉惨叫,整枚星辰的血光一下子艳若朱砂,无数被炼化的死魂从星核里冲出来,张牙舞爪朝着林铮扑来。林铮周身道则旋转,形成一道无形的漩涡,扑上来的死魂一靠近漩涡就被绞成了飞灰,他借着乱势一路冲到黑袍人近前,一掌按在了对方的胸口。沛然灵力瞬间冲入对方体内,崩碎了对方所有经脉,林铮五指收紧,一把捏碎了对方的道心,随手将尸体甩向星核。失去了阵主操控,漆黑古星瞬间失去了律动,表面的符文开始寸寸崩裂,整枚死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内部开始向外瓦解。星河没有了核心支撑,漫天毁灭星光瞬间黯淡下去,原本凝固的阵势开始出现裂痕。
风凡尘在外头察觉到星阵波动溃散,当即催动仙剑劈散残余光刃,转身带着太皞部落弟子清剿阵中散落的死士,不消半刻就稳住了战局。林铮从古星核心里掠出,随手摸走了黑袍人遗落的骨杖,刚落到地面就见姜长卿领着人过来收拢残局,那些原本被死死压制的敌方死士没了死阵加持,顷刻之间就被清扫一空。风凡尘走上前,盯着林铮手中染血的骨杖皱了皱眉,开口道:“这骨杖看着像是邪修的法器,看来这次截杀,背后还有邪修的影子。”林铮指尖摩挲着骨杖上刻着的歪邪符文,点头应道:“那黑袍人说这死阵炼了三百年,摆明了是早就盯着太皞部落,想来对方筹谋已久,咱们得胜也不能掉以轻心,后头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埋伏。”姜长卿擦了擦剑上的血,接口道:“我已经让人去清点伤亡,收拢降卒了,咱们接下来是原地休整,还是直接往前赶?”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顾虑休息的?”风凡尘嘴角勾起一抹森冷讥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