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张彻道,“夏收结束,换植工作已经开始了,原本,以为种植同类作物多年的群众,会有不理解,没想到政策刚发出,群众们是拥护,如今,在管委会各个换植小组的指导下,换植工作进行得为顺利……”
    换植,便是薛向提出的将云锦区域内的农田,尽数改造为蜀香王的原材料基地,当时,常委会上,此项工作,被张彻领去。
    原本,他薛向在云锦的威望就高,且换植政策好,政府几乎担保了收益,更何况,全云锦,谁不是指着进蜀香王做工,政策一发布,还真就没有抵抗的。
    当然了,薛老也不会抹杀张彻的功劳。
    此人的性,薛老清楚,经过几番挫败,早已内敛深沉,就来此刻来说,明明他张彻做了许多他薛老都没想到的工作,可偏偏不见此人表功。
    原来,薛老还是把换植工作,想得简单了,他不精通农事,直以为换植香料,和种植农作物,都是一个搞法儿,都是田里出来的玩意儿。
    殊不知,这香料的生产,种植,与农作物大相径庭,便是最精通农事的老农也不清楚香料作物的习性。
    为了换植工作的顺利成行,张彻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省农科院,请来了专家作指导,整项换植工作才得以顺利推行。
    是以,暗里,薛老给张彻的评价高,被认作是可以大用之人。
    至于,曾经的龃龉,在利益面前,薛老自不会放在心上。
    人事官场,就是这样,没有什么绝对的朋友,也没一定要置之死地的敌人。
    薛老最近读史,领悟出了这样一句话:政治,就是让自己的朋友越来越多,让敌人的朋友越来越少!
    得一张彻,云锦可安,以往的个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得人用人,自不可能只看能力,得心与否,同样关键。
    对于张彻,薛老才不关心自己是否令其归心,有那检讨书在,便是绝对把柄,他不怕此人反水。
    至于说,担心此人为曾经的恩主孔凡高报仇,什么时候,抽冷捅他薛某人一刀,那更是笑话。
    别人不知道,薛老却是知道,孔凡高缘何被查,正是这位张彻张主任举报。
    薛老都不知道孔凡高何时把张彻得罪到了此种程。
    的确,非是薛老不知道,便是已然锒铛入狱的孔凡高也想不明白,自己如此厚对张彻,缘何还被此人如此算计。
    身为上位者,孔凡高当然不会想到,他曾两次深深的折辱了张彻。
    两次都是在张彻冲击行署副专员的上,一次是孔凡高举荐了曾经的秘书夏邑,而忘记了屡次为他冲击薛向的张彻。
    再一次,就是宋昆顶掉了张彻的职位,张彻黯然去了党史办作了冷板凳。
    在孔凡高看来,那都该怪薛向,是薛向坏,且他孔某人最后不还是替张彻弄了个云锦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位。
    作为上位者,孔凡高只觉得张彻,该感念自己深恩。
    却不曾想,年纪轻轻的宋昆上位,和他张彻被打发去坐冷板凳的霎那,这位张主任心中的怨念有多深刻。
    曾经,孔凡高地位牢不可破,张彻会老老实实蛰伏,甘作其忠犬,可一旦孔某人大势已去,第一个发动致命一击的,便还是张彻。
    当然,薛老只须想怎么让这位张主任发挥本事,多多干事儿,根本不怕这位张主任调转头来咬自己,这是薛老,不,是薛衙内的自信。
    却说,薛向和张彻寒暄罢,严宽也凑上来汇报工作。
    前次的云锦湖水上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