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知道,薛老兴奋压根儿就不是因为小本身,而是因为他薛某人方才的深切担忧,在这个小后,点滴皆无。
    此刻,他对那位实诚的黄大导演真是感激到了骨里,他不过出了一万块钱,人家不单费尽心力帮他的蜀香王在镜头前露脸,更把样的美工设计,以及产出处这连他薛某人自己都忘却的致命疏漏,都给补全了。
    这下,他先前的担心的假货,什么抢注商标,尽皆烟消云散,朱时茂一句“蜀中云锦”,就钉死了这蜀香王只能出自云锦,只能出自他薛某人辖区内。
    他甚至自信用不了两年,蜀香王就能成为共和国驰名商标,进入政府的羽翼护佑之下。
    得了好消息,薛老心情大好,一改先前的沉闷,对着电视里的节目,做起了精彩的点评,他是魂川之人,经历过网络时代,对这些后世耳熟能详的明星,知道得虽不是特别清楚,但在这个资讯阻塞的时代,那就强得多了。
    一台节目上,著名表演者的来龙去脉,生平八卦,被他信手拈出,娓娓道来,听得小家伙,小意这俩八卦党眉飞色舞,便是苏美人,小晚这俩高级知识分,也忍不住时时侧目。
    说说笑笑中,时间走得快,守岁钟声敲响前,薛老搬了十万响的春回大地,在门前的老树上挂了,鞭炮逶迤,足足在地上拖出十数米。
    巨无霸鞭炮方被拆开,便见小家伙双手呈喇叭状张开,边盯着电视机,边扯着嗓喊着“十,九,八,七……”
    待她“零”方出口,鞭炮准时炸响,震天价的噼哩叭啦声,吼碎了沉沉黑夜。
    细细听去,这鞭炮声,竟是越传越远,越聚越多,这一霎那,九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几乎同时响起这一种声音,共谱着神州华夏的盛世乐章。
    鞭炮声方停,小家伙便嚷嚷着,“噢,新年喽,新年咯,大哥大嫂,祝你们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万事如意,一顺顺,事业有成……”
    小人儿一时间,竟化身油嘴,好听话如炒豆一般,噼哩叭啦,直往在蹦达,一口气说了十好几个。
    眼见着词穷,薛老生怕小烦人精憋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的祝福语来,赶忙掏出早准备好的红封,堵了小人儿的油嘴。
    薛向夫妇散完给小的红包,除夕守岁,便算进入了尾声。
    小洗刷的当口,薛老又拿了扫帚,将院里的鞭炮纸屑和积雪,下两下,清除了个干净。
    凌晨一点,操劳一天的薛老,终于沾着了枕头。
    “怎么还没睡,吵着你了吧?”
    薛老方落下身,便瞧见苏美人翻了个身。
    他方要起身,却被苏美人伸手拉住,“躺下吧,我没睡,等你呢。”
    薛老依言在枕上躺了,心中只觉怪异非常,苏美人有些不对劲儿。
    “快睡,时间不早了,明儿还得早起呢。”说话儿,薛老拍拍苏美人臂膀。
    “薛向,谢谢你!”
    没头没脑,毫无预兆,苏美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闻声,薛老惊得坐起身来,盯着苏美人,实在不知道自家老婆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美人却不再言语,抬起身,拉了薛老躺下,打开他臂膀,把身蜷了,朝他怀里挤了,手臂用力,紧紧将他抱住。
    薛老虽不知道苏美人缘何如此,但怀中玉人的感动,却能清晰感受。
    他只能揽住美人玉背,不住轻轻抚慰。
    两人就这般静静躺着,不知过去多久,蜷在薛老怀里的苏美人,忽然翻起身来,静静凝视着薛老那张英俊无匹的脸蛋儿,喃喃自语道,“愿得一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