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河伯,势力着实雄厚。只是,四渎一脉,空有如此势力,却不知善加利用。那四渎老龙,早已老渐昏聩,据报整日只知出外云游,也不知管束手下那些湖神河伯;而他单传龙子洞庭神君,虽然为人方正,是个好人,但才能却只是庸碌,凡事只顾小节,实在成不了大事!”
指点一番,孟章言语间变得有些憋屈:
“而我南海孟章,有心干出一番大事业,将我神龙一族的威名传遍三界,却因时势所限,只能局促在南海小小浅潭之中。虽有四岛十三洲之地,收服猛将如云,却还要费心费力,替其他龙族抵挡鬼族的侵攻,落不下分毫好处。实在是不甘心!”
说到此处,孟章忽然神色一振,满面红光的说道:
“如果我孟章能入赘四渎龙族,成为四渎龙婿。就可不费一刀一枪,总领南海四污两大水系。到时候,不仅那烛幽鬼方变成下酒小菜一碟,即使跟茺外魔界,天外仙都,我孟章一脉也都有一拼之力!”
“嗯。”
“只是……我却有些害怕……”
听了孟章豪言壮语,若是换在往日,月娘早就觉着应该敬佩才是。只不过今天不知怎么了,听了他这番肮脏肺腑之言,月娘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只不过。润泽地珠唇才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却见主人已将文册一丢,站起身来低头俯看着她:
“小月儿,别担心了。我孟章最喜欢的人、还是你呀!”
“可是……”
“唔唔”
下面迟疑的话儿已说不出来,因为俏丫鬟的樱唇,已被一股强大地热力堵住……
略去南海水底的事不提,再说罗浮千鸟崖上。向来无所顾忌的四渎公主,自被醒言挽回。一丐回到千鸟崖上再见到那两个熟稔的女孩儿时,却变得好生忸怩。只不过雪宜琼肜却想不到那么多,一听堂主说灵漪以后就要住在千鸟崖上,她俩立即如穿花蛱蝶一般,忙上忙下。帮灵漪在西侧空屋中整理出一间洁净闺房来。
等灵漪在四海堂中住下,这千鸟崖便平添了几分生气。让醒言有些过意不去的是,自从龙女住下后,便不顾自己本来的尊贵身份,而按着当时世间地习气,和雪宜一起操持家务,证醒言安心修炼读书。那些四海堂中日常的洒扫烹煮,基本都是她和雪宜一起分担;虽然开始时有些生疏,但跟雪宜学得一阵,龙公主便也渐渐熟悉了。
而这时候,原来容妆华贵的龙女,已是入乡随俗,一身荆钗布裙;虽然容仪举止依旧高贵如初,但装束与往昔已不可同日而语。见得如此,醒言心下便甚是愧疚。
又大约过了四五日,这一天上午,正当醒方在袖去亭读经时,灵漪与雪宜二女便端着瓦盆,一起到东壁冷泉边清洗盆中的青菜。见得这样,醒言缍机会,赶紧放下手中经卷,准备上前帮忙。
谁知,刚到近处,灵漪儿便将他挡回,说是他该支好好阅览经书,早日领悟师门地高强法术。见醒言盯着瓦盆还有些迟疑,慧黠地龙女便嫣然一笑,说道:
“醒言不用担心,我和雪宜妹妹都不怕冷水。现在天气炎热,正好清凉火气。”
此时二女正是衣袖高卷,雪腕玉臂浸在冷泉中依旧洁白如藕。见灵漪笑语晏晏,丝毫不以为苦,醒言更为歉然,忍不住讷讷说道“
“灵漪,是我带累你过这样的清苦生活----”
“嘻,没事~”
龙女神采飞扬,丝毫不以为意;
“醒言,昨天我翻看你的书卷,不是有一句话说,‘心之安处,即是吾乡’;我觉得这儿是是我的家室故乡!”
说完,龙女便朝愁眉苦脸的少年扮了个鬼脸。见得这样,醒言也不再多言,只是躬身深深一揖,回返袖云亭中继续看书去了。
等他走后,灵漪便与雪宜接满泉水,端到四海石居的石阶前浴洗青菜。此时正是六月天里,安心做事地二女身前,正是落花满地;专注于手中活计,她俩便连发髻上飘落花片叶茸,落英滿首,也全然不知。
过不多久,一早出外闲游的张琼肜也回返千鸟崖;跟哥哥姐姐们问候一声,小琼肜又和往常一样,开始立在石坪西南侧那株杏树下,盯着满树的青果,怔怔出神。
此时醒言偶尔读累,抬头看着,便发现那个小女娃,眼光正盯着枝头那只最大的青杏,嘴角垂涎欲滴,神色踌躇,似是有什么事情十分难决。
见琼肜这般馋嘴模样,她堂主哥哥笑一笑,便又开始继续阅读手中未完的经卷。
又过了一小会儿,忽然想起来,醒言又抬头看看,便发现枝头那只最大地青果已经不见,而树下的小女娃手中已多了一只埒杏,上面还缺了一大口。再看看她脸上……
“哎呀!”
看见琼肜被青杏酸得呲牙咧嘴直吸气,醒言赶紧放下手中经册,奔过去将她拉到冷泉畔,给她接水漱口。
此时正在门口干活的二女,见琼肜妹妹仍然将青杏紧紧攥住,舍不得扔掉,雪宜便暂放下手中活计,过来拿过青杏,又飘然离地地果树上摘得十几只杏果,兜在衣裙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