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借钱。至于找谁,我心里早就有数,当然是老爸单位的张主任。
张主任叫张栋,栋梁的栋,张毅的张。没错,这位就是上次被我和一顿痛打的,学生会的张毅的老爹。
看准时间,晚上七点左右,我就拧着水果敲响了张家的大门。
一会儿功夫,就见门开了,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张毅。
我心下奇怪,他不上课吗?张毅和我们的关系虽然很差,但成绩其实还不错,要考上大学不是难事。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他怎么没在学校?
不过我也很长时间不在家里,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见着是张毅,我笑道:“张委员,好久不见了。”
张毅看了看我,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看着他的笑容,我心头就打了个突,隐隐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是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是左源。”张毅回头回答道。
“哟,是左源来了啊,快进来坐。”里面声音传来。
张毅也不说话,就把我让进了屋里
这是我第一次来张毅家,外面看起来也和一般的房子差不多,不过屋里可就完全是两样了。整个房间装修得富丽堂皇的,看上去就跟五星酒店一样。
在屋里的沙发上,张栋正坐着抽烟。他一见着我,立刻满脸笑容:“左源啊,可有些日子没见着了。听说你考上了重南大学,不错啊,真是给咱们厂的学生争光了!快过来坐。”
我笑着弯腰行礼道:“张叔叔见笑了。”
和他随意客套了两句,我就把来意说了下。一听说要找厂里借钱,他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左源啊,这事儿不是张叔叔不想帮你啊。厂里也困难啊……”
之后,就是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大概就跟对老妈说的差不多。我听着就是一股子火气,但偏偏他说起话来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我竟然完全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耗了足足一个小时,张栋依然是那副满脸为难的模样。我也说得口干舌燥,最终还是被请出了房门。
张毅送我到门口,忽然凑头到我耳边冷笑道:“左源,知道厂里为什么不借你钱吗?”
我眼皮顿时一跳,强笑道:“这不是厂里困难吗……”
张毅嘿嘿冷笑道:“明白告诉你,是我让我爸不借的!不是很了不起吗?英雄少年,还他妈考重南大学?我呸!”
我赶紧鞠躬行礼,道:“张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往常是左源不懂事,这里给您赔礼了!”
张毅一阵嘿笑,然后就听他说道:“行啊,要我帮你可以。明天中午下班的时候,自己到厂大门口跪着求我!”
话音落下,房门砰的一声就关了起来。
下了楼,我低着头走在镇子的街道上。没一会儿,就听一阵叫喊声响起。
转头一看,就见是跑了过来。
“源哥儿,张家怎么说?”急切问道。
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事情都告诉了。毕竟,这恐怕是我现在唯一能吐露心声的朋友。
听完就是一阵怒吼:“妈的!老子去废了那兔崽子!”
我赶紧拉着,这要再去把张毅打了,恐怕就真没指望了。
“别冲动。”我说道。
急道:“源哥儿,你不会真相信张毅那小子吧?就算你真给他跪了,他也一定不会帮你的!”
我摇了摇头,现在这已经是唯一的出路了。无论张毅是不是会信守承诺,难道我还有别的路可走?
打发走了,第二天中午没等下班,我就等到了厂大门口。也急冲冲地赶了过来。不过站在我边上一言不发,就是气得涨红了脸。
下班的广播一响起,就见大门口轰的一下涌出了无数的人。
我们这厂子虽然不大,但也有好几千人。这下班时间一到,整个厂子的人都从大门口出来。
一会儿功夫,我就见张毅也跟着他爸从厂里走了出来。他往四周看了看,目光就落在了我这边。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源哥儿!”在后面紧跟着我,几次伸手拉我,都被我甩开了。
走到张毅身前,我站定了脚步。周围下班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气氛,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
“源哥儿,不能跪啊!”在边上低吼道。
我紧咬着牙,然后……重重地跪倒了地上。
“张哥,往常是小弟不对,您大人有大量,以后就不要跟小弟计较了。”我就觉得每一个字都好像要费尽全身力气才能吐出来。
张毅哈哈一笑:“左源,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了不起吗?”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都在发抖,周围人的目光,就如同无数利箭一样,狠狠刺在我的心里。
“没,在张哥您眼里,我左源屁都不算一个。还请您帮帮忙,高抬贵手。”我低声道。
张毅满脸得意,扬着下巴道:“行了,就这样了,滚吧!”
我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