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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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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 谁出天下棋,谁心任凭断(3 / 4)
完颜匡。

    “他他不是曹王的人吗?”啸王记得清楚,完颜匡和他一样临阵倒戈了,可是,他完颜按带不也背叛完颜琳了吗,也并没有顺势倒向曹王啊,会否完颜匡正是可以投靠的第三立场?

    “他若是曹王的人,这中线大捷的军功不可能不给曹王府添一笔。所以我推测,他是事先和曹王达成了这样的协议:他做曹王的临时盟友,曹王给他独自居功。”齐良臣分析。

    “会是这样吗”啸王努力分辨着齐良臣的话有无陷阱,他实在不想再被人骗了害了!

    “是”齐良臣叹了口气,怎不知絮爷对自己有疑虑,如果有段亦心在,都不会如此啊不及忧心,继续劝说,“完颜匡和曹王不是同路人,前阵子他的手下不受管束,在河东擅自杀害了宋匪柳五津,虽然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总而言之这裂痕是无法弥合了。”

    “可那晚我曾做曹王的棋子,他,会信任我吗。”完颜按带总算通过柳五津之死确信了完颜匡不是曹王的人,可是又怕完颜匡不信自己不是,更怕“齐良臣曾为曹王卖命”成为完颜匡不信自己的佐证。

    “会信任。絮爷,这条命途,走走看。”齐良臣给完颜按带谋算好了将来的路,那就是边卧薪尝胆,边等段亦心归来。

    天上云翳将月遮挡,完颜匡的军营渐行渐近,啸王望着身前这双坚厚的肩膀,心乱如麻、百感交集:“齐大人?”若干年前,父王还和此人一同,轮换着背他爬山涉水游玩,在他心里,此人原和仲父一样。

    “絮爷?”齐良臣感到啸王正像幼年一样,紧紧地缠丙的腰,还未想通,猝然一阵锥心刺骨的疼,从后背到前胸的冷。

    “那是我的命途,我不希望有曹王的眼线陪我走。齐大人,便停在这里,别再两难了吧。”啸王噙泪,怕他死不了,便以身体为柄,不遗余力地向前推着刀。

    “末将,并不两难”齐良臣倒吸一口凉气,那时他其实是有力气反手将啸王掀下马去,同归于尽的可他一来难以置信,他不是已经做出了疡吗,为何啸王终究不相信他?二来,他怎舍得去杀啸王?曹王借着吊唁来收降他们的时候,他曾为了这孩子严词拒绝,“坚决不降”,为此被岳离打得伤重不起,迫不得已才松口说,“征战之路,走走看。”那时山东之战已接近尾声,司马隆、高风雷早就立功无数,但他之所以说服自己和他们一起,并非眼热战功,也不纯粹是兄弟情义,而是离开河南之前他在豫王灵前枯坐数夜突然想通,“河南军已受侵犯,豫王若还在世,也一定会赞成我出征。”

    那时的他怎么可能想到,曹王府和豫王府会在一年之后就势不两立?!

    “不两难?哼,一个无足轻重的完颜瞻,你都不舍得抓!”这个叫完颜按带的孩子,前些日子还眼眸纯净,现在却被现实磨得眼中全是沧桑。

    “不我,我抓了他”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症结原来在完颜瞻吗,可是他仅剩的思绪,不可能纠结于完颜瞻是不是他放的,而凝结在那越来越大的瞳孔里、越来越暗的完颜匡所在。

    回光返照,他奋力抓紧了啸王的手,使出了全身气力对啸王说:“也好,絮爷,你去见完颜匡,不要‘依附’,砍了我这头颅,立威,去做他的‘盟友’”

    啸王一愣:“什么”

    “絮爷,已经十六岁了,该自强自立,不再当棋子、被欺负此番去见完颜匡,务必同他、平起平坐”齐良臣断断续续地说,他不怪啸王这一刀,确实他离开过豫王府一年多,算是他对不抓王。

    “齐大人”啸王忽然迷惘,记起这双有力的手,曾经高高地将自己举过头顶,这一走神,不再用力握着刀,手也被他松开了,与此同时齐良臣油尽灯枯地栽倒下马,啸王才如梦初醒随之而下,一把将他从血中抱起,“你没放完颜瞻?你是忠于我的是不是!!”

    “切记,人心难测,除了亦心,莫对任何人付真心”齐良臣惨淡地答非所问,啸王再怎么没捅到要害,失了这么久的血齐良臣也是命不久矣,见那边火光冲天似有人来,不再迟疑伸颈向啸王的刀锋抹。

    “不”失去的一瞬啸王才懂,眼前人即使不被信任、被自己背后一刀,也都还像完颜瞻一样到死都对自己以身相护

    

    “我大哥,‘神鬼见愁翻云手,能教江河向西流’,号称神倒鬼跌、铁拳无双、轻功无上、纵横燕云“逢人就说大哥如何如何的三弟高风雷。

    “大哥,我寻遍名医也要”自己身负重伤也要帮他恢复内力的二弟司马隆。

    “齐神”那些可爱的这样称呼他的曹王府的兵士们。

    虽然都已殊途,所幸曾拥有过吧

    “我曾想,没关系,他们全叛了,大哥也不会,大哥必是最坚定料想你竟也投降曹王。”比他还固执要坚守豫王府的亦心。

    “亦心,我不是投降曹王,而是战争来时匹夫有责,国难当头,谁都用身疆场洒汗血”山东之战他就这么回答段亦心,不为别的,因为这句话,是豫王昔年对他说过的,豫王和曹王,委实是一样的人啊。

    亦心,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