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陈浮生祭炼为傀儡,护法神一般的存在,看似灵智如常,实则身不由己,生死尽在主人一念之间,更兼有不死不灭之身的妙用。如果不将这种源头联系打断斩灭,迟早自己会在越战越强的袁通天手下失去先机优势。
只是纵然以他出身眼界,仍是看不出陈浮生具体采用的是何种道法。
毕竟这个世界等阶虽然还在陈浮生出身世界之上,但却是天庭一家独大,没有什么魔教道法流传,他自幼修行的又是最纯粹不过的玄门正法,自然不可能在交手几个回合后就看出陈浮生结合了魔教生死棋法同那位不知名大能掌化方寸天地等诸多秘术的根底所在。
“嗯,莫非与我交手的乃是另外一种类似身外身的化身之法?这妖猴乃是将本命元灵的一点烙印寄托在这僧人某件法器之上,这具肉身看似和真身一般无二,实则乃是以大法力投影显化造就,否则哪怕有着法力支持,我留在这妖猴身上的诸多伤害做不得假,哪怕暂时镇压起来,但终将积蓄起来,猛烈爆发,决计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般浑然无事,不受任何影响。”
目光从陈浮生身上收回,经由那万千手持兵刃,演练排布的猿猴身上时,一点灵机霍然在这位谪仙人心头绽开,虽然他还是不清楚陈浮生如何做到这一步,但基本的脉络却是有所领悟,甚至隐隐约约还琢磨出了如何破去陈浮生的这一式神通。
“别的无法肯定,但这僧人施展此法必然借用了这妖猴体内的天庭神道符箓,只是他手法太过精妙,还掺杂了其他法门,才能具现出如此不死不灭的神通出来,如此说来,我只需……”
心中一定,再无半分犹豫,这位天蓬神帅转世的谪仙人身体已然先于念头率先做出应对,手掌松开,任由那柄四棱短尺从手中脱离出去,然后悬浮身前,滴溜溜旋转不定。
把手一抹,从灵光大放的法尺上一掠而过,原本镌刻在上,如同活物一般游走不定的图文符咒在这之后已是彻底静止下来,黯淡无光,仿佛最根本的那一点儿神意被自家主人从上剥离出去,
然后,这位谪仙人双臂伸展,闭上双目,神情肃穆异常,用神念去沟通召唤,肉身神魂间那件玄之又玄的物事。
指缝间,星辉,水精之气凝聚而成的图文符箓神意点点逸散开来,然后在空中凝聚重组,化为一张虚幻但气象却宏大已极,支撑天地的巨大符箓。
这,就是他原身作为天庭水部神帅的神道符箓,亦是他一身道法精髓旦夕浸淫而成。
他要凭借着天庭神道符箓中天然存在的神位位阶高低差异将袁通天体内那道符箓打压下去,拆断陈浮生与袁通天间法力气机运转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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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立竿见影。
符箓方一现世,白猿动作便自微不可察地迟滞下来,气势凭空被压下一头,原本混沌血红的双眼间也是重新有清明浮现。
筋骨齐鸣,毛发戟张,同样一道虚幻的金光符箓不甘不愿地被“挤压”脱离出白猿肉身,在天地间显露出来。
气息,意境均和这位天蓬神帅放出的有着说不出的仿佛,但却简单,轻浅许多,就好像一件拙劣至极的仿制赝品般。
“好,好,好!”
感受着这张虚幻符箓上传出的似乎囊括万有,而又威压天下的苍茫意境,陈浮生非但没有丝毫为现出疲败姿态的白猿忧虑分毫,反而异常开怀,连道三声好字。
借着袁通天之前出手,他已然对这位天蓬神帅的根底大致有所了解,即使这位谪仙人势必还保留一些手段,但也无伤大雅。
既然对方将根本符箓放出,想要一举分出胜负生死,对陈浮生而言,亦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尤其是在他多出一件预料之外的手段之后,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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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看着两张虚幻符箓仿若有灵一般在空中争持开来,陈浮生再不抑制体内法力,一声清喝,把手一张,向着代表了天蓬神帅的那张虚幻符箓隔空探去,体内同时飞出数道流光,带契着清越龙吟,撕裂大气而去。
手掌越放越大,等到从这位谪仙人头顶落下之时,俨然已有遮天蔽日之势,五指如山岳飞来,深深插入地面,地脉震荡,大地翻滚,不拘是这位天蓬神帅的转世身还是袁通天所化巨猿同他毫毛分化出的万千猿猴尽在陈浮生这一掌之间。
当即,这位谪仙人感觉有一股如山重压从头降落,竟而将他原本同天地间须臾不可分的共鸣状态中驱逐出去,道行跌落。
然而,无论是袁通天化身白猿还是那无数猿猴却是意态昂扬,在汹涌出现的黑白气流内,如鱼得水,气势冲霄向上。
这还不算,又有数口法剑飞来,化为数百丈长短,环绕着这位谪仙人一一重重插入地面,吞吐剑气,充塞在这一片天地间。
“不好。”
感受着自己放出的那道虚幻符箓好似被无数条凭空出现的无形锁链擒拿锁定在空中,天蓬神帅转世的谪仙人神色一变,哪里还不晓得自己已经落入了陈浮生道法所化的小天地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