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没说几句话,又变得盛气凌人。
无咎顿了顿手中的拐杖,轻声道:“春汇,灵儿,你我回去吧——”
常言道,人穷志短。
他不是穷,而是命不由己≥有万般的愤怒,也只能继续忍耐。他倒是想留下几句狠话,有用吗?
灵儿拿出一块玉片,也就是星黑的云板,扶着无咎坐于其上,然后默默离开了青龙峰
星黑的十二峰,不乏风景秀美的所在,而各地均有弟子看守,可见宗门巨变的余波未定。
三人也没心思闲逛,顺着原路返回。
途中,无咎斜坐在云板上,迸拐杖,离地三尺,悠悠往前。而他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悠闲,只有无尽的忧郁在他的眼光深处闪现。
灵儿与韦春花,陪同左右,踏空慢行。许是想要某人放松心境,两人说起星黑的往事——
“青龙峰的圣殿,有两头镇殿神兽,一为黑蛟,死于星撼,一为神獬,下落不明。当年星黑覆灭之前,有神獬现身之说。后来得知,那不过是一场圈套。如今神獬再次现身,无咎不免加以质问。而阿隆长老屡次变节,对此讳莫如深,自然不愿多提”
“莫非阿碌谎,观河故意回避”
“你我来到此地,形同禁足,耳目受阻,真相未知啊”
“这般等待下去,难以安心,不如我设法打探一二”
“嗯,老姐姐不妨从穆源入手”
玄武崖也有弟子看守,正是穆源与侩伯、艾方子。而只要无咎没有离开十二峰,三人也不敢轻易过问。
须臾,玄武崖就在面前。
山脚下,侩伯与几个弟子,在忙着修葺毁坏的房舍。
韦春花与灵儿递个眼色,径自走了过去。
灵儿则是伸手抓着云板,带着无咎,循着盘山石梯,缓缓往上。而她并未返回洞府,她想着与某人故地重游。
“当年的我,清扫过玄武崖的每一层套”
灵儿看着熟悉的石梯,眼光中闪烁着追忆之色。
“而清扫过罢,我便在崖顶歇息片刻,然后返回洞府,如此日复一日,直至遇到了你。无咎啊,是否记得你的丑女兄弟?”
自从被瑞祥种下精血魂禁,直至重返十二峰,无咎不是昏昏欲睡,便是郁郁寡欢。他苍白的面颊上,难见一丝笑容。哪怕是灵儿与他说话,他也沉默寡言。当他听到“丑女兄弟”四个字,顿时有了几分精神。
“嗯”
“这便是冥风口,你曾于此受难,戊名且不提他”
玄武崖的峰顶,便是冥风口,却早已损毁,仅剩下半截石峰孤独耸立。而曾经的青石尚在,铁索禁锢的痕迹也清晰可见。
“你当年受难,很是凄惨,之后天各一方,我还念念不忘呢!”
灵儿收起云板,搀扶无咎落地,回想着当年的情景,她不禁又恢复了淘气的模样,歪着脑袋笑道:“且效仿一回啊,让你我兄弟,再重温当年的岁月哦”
“嗯”
无咎坐在青石上,又慢慢趴下。
“哎呀,不必当真”
灵儿原本只是说笑,伸手阻拦。而无咎已趴在青石上,一如当年受难的模样。她稍作迟疑,就势倚着青石坐下。两人的脑袋抵着脑袋,很是亲密无间。
“嘻嘻,还少了一壶酒”
无咎的手上,多了一个白玉酒壶。
灵儿接过酒壶,便极为豪爽的灌了一口,然后吐着酒气,佯作某人的口吻呻吟道:“大风那个吹呀吹,我脚踏祥云飞呀飞”
莫名的香息,在无咎的鼻端萦绕,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在他眼前晃动。他心头的块垒,顿然轻松几分。他不禁咧开嘴角,轻声道:“清酒一杯邀明月,浊世三生出轮回”
这段话,来自灵儿。
果然,灵儿欣喜道:“你还记得”
“嗯,若以诗赋论之,仅有半阙”
“无关诗赋,即兴而发。还有呢——”
“洗耳恭听!”
“清酒一杯邀明月,浊世三生出轮回;且求携手与君老,从此不修长生道。”
“灵儿”
“嘻嘻,饮酒——”
灵儿举起酒壶,凑到无咎的嘴边。
无咎欣然从命,而一口酒水尚未下肚,猛然喷了出来,并连声咳喘——
“咳咳——”
而粗喘未止,他的口鼻间已是血水淋漓。
灵儿吓得扔了酒壶,慌乱道:“哎呀,你如此伤痛,何必苦撑呢”
无咎摇了曳。
“呛着了无妨你陪我老去,我当陪你欢喜”
灵儿稍稍失神,泪水已夺眶而出。
“我如此这般,也是想讨你欢喜”
“你的宝蚕云纱呢为我芹”
“过于招摇”
“灵儿”
“无咎”
四目相对,情归一处。两个脑袋,再次贴在一起。
便于此时,韦